“什么不够?”
“时间,昨天在舞会上,亲了好久,刚才也是一样。”
“你计时了?”
“没计时,但感觉差不多。”
赫敏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亲嘴的时候还在计时?”
“没有计时,是感觉。”
赫敏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在艾瑞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咚”的一声,力度比平时大,大到艾瑞斯的额头红了一小块。
“你下次亲我的时候,不要计时。”
“好。”
“也不要分析我的睫毛和鼻翼。”
“好。”
“也不要看我有没有踮脚尖。”
“好。”
“你就——你就亲,闭上眼睛,別想別的,就亲。”
艾瑞斯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闭上眼睛的话,就看不到你了。”
“你不用看我,我在。”
“你在哪里?”
“在你面前,在你嘴唇前面,在你——心里。”
艾瑞斯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她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放在赫敏的腰侧,手指微微收紧。她的头低下来,额头抵著赫敏的额头,鼻尖碰著赫敏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在交织,赫敏的薄荷味和艾瑞斯的薄荷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刚才说『在你心里』。”艾瑞斯的声音很轻。
“说了。”
“你以前没说过。”
“现在说了。”
“再说一遍。”
“在你心里。”
艾瑞斯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著,像两只在花间停留的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离赫敏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近到赫敏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人中,温热的,带著薄荷的凉意。
赫敏没有动,她看著艾瑞斯闭著眼睛的样子,看著她的睫毛在颤,看著她的鼻翼在微微翕动,看著她的嘴唇因为等待而微微张开。
她在等,等赫敏亲她,或者等赫敏说“可以亲了”,或者等赫敏做任何事。她不会主动,因为她刚才说了“好”。
赫敏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艾瑞斯的嘴唇,这次亲的比前两次都长。长到她的脚尖酸了,长到她的脖子仰累了,长到她的嘴唇从凉变热、从热变烫。
艾瑞斯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下从干变湿,从湿变软,从软变成一种赫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像融化了的太妃糖一样的东西。甜,但不是味觉的甜。是那种从嘴唇传到心臟、从心臟传到全身的、让人想闭眼、想嘆气、想把这一刻永远停住的甜。
她们分开了,赫敏落回地面,喘了一口气。她的脸红了,从脖子到额头,一整片红色,像被人用顏料刷了两遍。
“几秒?”赫敏问。
艾瑞斯睁开眼睛,看著她。
“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