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透透气?”
“好。”
她们走出舞池,穿过人群,走到大礼堂侧面的露台上。露台的门开著,冬天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著雪和松木的味道。赫敏靠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艾瑞斯站在她旁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赫敏的肩膀上。
“你不冷?”赫敏问。
“不冷。”
“你穿著衬衫,只有一件。”
“衬衫够了。”
赫敏看了一眼艾瑞斯的衬衫。白色,棉质的,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锁骨下面是一小片被烛光照亮的皮肤,在冬夜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白。赫敏把目光从那片皮肤上移开,看著远处的禁林。禁林的树梢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像一片被霜覆盖的海洋。
“艾瑞斯。”
“嗯。”
“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在想什么?”
艾瑞斯想了想。
“在想你的裙摆,转圈的时候会飘起来,像一朵花。”
“什么花?”
“不知道,蓝色的花,蓝色的、会转圈的花。”
赫敏笑了,笑声在冬夜的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雾,飘了一秒,散了。她伸出手,戳了戳艾瑞斯的腰侧——不是挠,是戳,力度不大,但位置很准。艾瑞斯的身体往旁边缩了一下。
“你怕痒。”赫敏说。
“不怕。”
“你缩了。”
“你手指凉。”
赫敏把手缩回来,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戳上去。这次手指是温的,戳的是同一个位置。艾瑞斯的身体又缩了一下,而且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抽搐。
“你还说你不怕。”赫敏又戳了一下。
艾瑞斯抓住了她的手,不是打,是抓——五指扣住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稳,像一只手銬把她的手腕固定住了。赫敏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艾瑞斯的手比她的大,手指比她长,握力比她强。她的手腕被扣在艾瑞斯的掌心里,动弹不得。
“鬆手。”赫敏说。
“不松。”
“鬆手。”
“你保证不戳我。”
“我保证。”
艾瑞斯鬆开了手。赫敏的手指立刻戳上了她的腰——这次不是一下,是三下,快如闪电。艾瑞斯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连缩三次,整个人像一把被拉弯的弓。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咕”和在宿舍里被挠痒痒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说保证的。”艾瑞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我保证不戳你,但我戳了,我撒谎了。”赫敏的嘴角弯著,弯到一个很大的角度,酒窝深得能装下一颗豌豆。
艾瑞斯看著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她伸出手,两只手一起,扣住了赫敏的两个手腕。赫敏的手被固定在了身体两侧,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你干什么?”赫敏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干什么,让你別动。”
“你鬆手。”
“不松。”
“艾瑞斯·埃文斯!”
“赫敏·简·格兰杰。”
赫敏瞪著她,艾瑞斯回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赫敏先笑了。她笑著笑著,把头靠在了艾瑞斯的胸口,额头抵著艾瑞斯的锁骨,鼻子蹭著艾瑞斯的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