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把魔杖放回了书桌上。
“就这样?”艾瑞斯问。
“就这样,”赫敏说,“庆祝活动的高潮应该短一点。太长了会显得刻意。”
艾瑞斯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莉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小截铅笔,在上面记了什么。赫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笔记本上写著:“今天是克鲁克山的项圈摘除庆祝。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完了,帽子戴了,气泡水好喝,下次除了帽子还可以织个围脖。”
“围脖,”赫敏念出了声,“给猫。”
“围脖比帽子实用,”莉拉认真地说,“冬天的时候脖子会比较冷。当然猫有自己的毛,但多一层会更暖。莉拉可以用羊绒线,羊绒比棉线轻,不会压脖子。”
赫敏看了看窗外,现在是十一月,霍格沃茨还不是很冷,距离下雪还有一阵。
“你有很长时间准备。”赫敏说。
“莉拉明天就开始织。”莉拉把笔记本和铅笔收回口袋,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艾瑞斯把第三杯气泡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茶水台上。金色颗粒已经在杯底沉淀出了一层薄薄的闪粉,她看了一眼,没有特意去洗,而是把它和其他用过的杯子放在了一起——反正莉拉会洗的。
莉拉確实会洗,她已经拿起了第一只杯子,用一块粉色的海绵仔细地擦拭著杯壁內侧。她的动作熟练而高效,每洗好一只杯子,就用一块干布擦乾,杯口朝下扣在架子上。
赫敏的视线从莉拉身上移到艾瑞斯身上,又从艾瑞斯身上移到克鲁克山身上。
克鲁克山在书桌下面的阳光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个爪子朝上,尾巴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红帽子被摘掉之后,它的头顶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压痕——那是帽子的边缘在皮毛上压出的印记。
那圈压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像是一条细细的、看不见顏色的线,围著克鲁克山的脑袋画了一个等高线。
赫敏盯著那圈压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艾瑞斯。”
“嗯。”
“你说过莉拉会用羊绒线织围脖。”
“嗯。”
“羊绒线有绿色的吗?”
“应该有。”
“帮我跟莉拉说一声,”赫敏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窗台,“围脖织两个顏色吧,红色和绿色。”
她停顿了一下。
“克鲁克山圣诞节可以换著戴。”
艾瑞斯看了她一眼。赫敏的目光落在书桌下面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猫身上,表情是她在上魔药课称量材料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而精確的认真。
“你跟莉拉说,”艾瑞斯说,“她会很开心的。”
莉拉已经听到了,她手里的海绵停在了半空中,两只大耳朵清晰地转向了赫敏的方向。她在等赫敏继续说下去,但赫敏没有再说。
莉拉低下头,把最后一个杯子擦乾,扣在架子上。
然后她把海绵对摺,整齐地放在水槽边缘,转过身来。
“莉拉明天就去买线。”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顺带一提,莉拉是有工资的,並且很可观,伊斯特给莉拉准备了个存钱罐,说是给莉拉的零花钱其实是莉拉的工资,说工资莉拉不肯要)
赫敏“嗯”了一声,从窗框上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她那摞羊皮纸——那是她带来的,本来打算在庆祝活动之前写一会儿作业,但整个庆祝过程中她一次都没有翻开过。
她把羊皮纸抱在怀里,走到了门口。
“我先走了,”她说,“晚饭时间了。你们不去吃吗?”
“我等会儿去,”艾瑞斯说,“先把猫食盆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