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赫敏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伊莉莎白圈的边缘碰到赫敏的靴子,发出轻轻的“咔噠”声。
赫敏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猫。这只曾经让她头疼到想把它送回宠物店、曾经让她在走廊里追了十分钟、曾经让她在魔咒课上当眾出丑的猫,此刻正用一种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著她。
它好像在说:“別笑了,但也別停。”
赫敏伸手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猫眯起眼睛,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我想它了。”赫敏说,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抖,但只有一点点,“虽然只有三天,但我想它了。”
“你可以隨时来看它。”艾瑞斯说,“你甚至可以把它带回去,如果斑斑的事情解决了的话。”
“斑斑的事情……可能没那么快解决。罗恩说斑斑最近在他膝盖上洗脸了,这说明克鲁克山不在格兰芬多塔楼確实有效果。”赫敏轻轻揉了揉克鲁克山的耳朵,“但我想……让它再多待一段时间也好。”
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我也许只是想多一个理由,来这间蜜黄色的、安静的、有南瓜粥味道的房间坐一坐。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下午的阳光开始倾斜,把黑湖的水面染成了琥珀色。
克鲁克山又回到了草地上,这次它正对著一只蜜蜂进行一项严肃的科学观察。它的脑袋隨著蜜蜂的飞行轨跡缓慢移动,伊莉莎白圈像一个小小的雷达天线罩,偶尔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它不追。”赫敏说。
“它只是看看。”艾瑞斯说。
“你教的?”
艾瑞斯侧头看她。
“我没教它任何东西,”她说,“我只是让它知道,这里没什么好追的。”
赫敏靠在石头上,把膝盖抱在胸前。风吹过来,带著湖水的咸腥味和远处草坪上新割的草香。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艾瑞斯。”
“嗯。”
“你今天便条上说『它拒绝了莉拉织的帽子』。”
“嗯。”
“你没有说那顶帽子长什么样。”
艾瑞斯沉默了一会。
“是绿色的。”她说,“带两个小耳朵。”
“猫耳朵?”
“不是,卡皮巴拉的耳朵。”
赫敏想像了一下克鲁克山戴著一顶绿色带卡皮巴拉耳朵的帽子的样子。她想像了一会,然后说:“我也想拒绝。”
艾瑞斯的嘴角出现了两毫米的弧度。
“莉拉很难过。”她说。
“真的?”
“假的,她已经在织下一顶了。红色的。她说克鲁克山穿上红色会很显白。”
赫敏看著草地上那只橘色的、戴著花边圈、穿著薑黄色背带的猫,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它穿上红色会不会显白”这个问题,然后放弃了思考。
有些事情不需要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