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真的打算拿了东西就走!
“站住!”紫宸怒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吼!”饲养员之王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蠢蠢欲动。
那可是他们谋划了无数纪元的“道果”,怎能容许旁人如此轻易地摘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动手的瞬间,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战场的另外两个角落。
一边,是那艘通体闪烁著幽蓝色炮口光芒的战爭要塞。帝天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冷漠地注视著他们,如毒蛇般伺机而动。
另一边,是那尊刚刚摆脱了“不祥之种”束缚,虽然气息虚弱,但神躯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与凝实的初代天帝。他悬浮在虚空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同样冰冷地锁定著他们。
紫宸的动作,僵住了。
饲养员之王的咆哮,也弱了下去。
打?
怎么打?
为了追回那颗道果,去同时面对一个神秘莫测的老怪物,一艘能发射空间破碎炮的战爭要塞,还有一个刚刚恢復神智、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初代天帝?
这已经不是冒险,这是纯粹的找死!
那老道人似乎也看穿了他们的顾虑,他回头,对著二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满了戏謔。
“两位,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入空间裂缝,身形与那道裂缝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海战场重归寂静。
最大的变数走了,还顺手带走了引爆所有衝突的根源。
紫宸脸色铁青地悬浮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饲养员之王那亿万只复眼,则在帝天与初代天帝之间来回扫视,混乱的意志中,第一次產生了名为“退意”的念头。
“现在……”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沉寂。
帝天从王座之上,缓缓站起。
他的目光,越过了狼狈不堪的紫宸,越过了色厉內荏的饲养员之王,最终,落在了那道与他有著相同血脉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上。
“轮到我们了。”
初代天帝也缓缓转过身,那双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金色眼眸,迎上了帝天的目光。
被囚禁了无数纪元,沦为怨念的聚合体,被当成道种的温床,最终又被自己的“后代”用最冷酷的方式抹去了意志。
父与子。
两代天帝。
在经歷了这荒诞混乱的一战后,终於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审视。
初代天帝看著帝天,看著他身上那件威严的天帝甲,看著他身后那艘狰狞的战爭要塞,看著那三十万气息森然的分身军团。
许久。
他开口了。
恢復神智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不是敘旧,更没有半分温情。
只有一道冰冷、淡漠,仿佛在阐述某种天经地义真理的命令。
“杀了他们。”
他指了指紫宸和饲养员之王。
“然后,跪下,向我献出你的『道』。”
“作为天帝,你没有资格拥有独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