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帝天在帝庭界时,对他的一次隨口指点。
“重楼,你的『寂灭』,是让万物归於终点,走向『死』。而我的『格式化』,是让『存在』这个起点,直接变成『无』。”
“记住,委员会是规则的化身,那我们就用它的规则,蛀空它的根基。”
“用『否定』,去定义『纯净』。”
轰!
仿佛一道创世的惊雷,在重楼混沌的神魂中轰然炸响!
是了!
我错了!
我一直在试图用我的“寂灭”,去对抗他的“改写”,这是用一种“结果”,去对抗另一种“结果”。
但老板的道,不是这样的!
老板的“格式化”,是否定!是从根源上,不承认对方的“规则”!
我的寂灭,是让万物归於终点。
而老板的格式化,是让“存在”这个起点,直接消失!
一念通达,豁然开朗!
重楼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眸,瞬间恢復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空”。
他放弃了所有对抗。
任由那股“基因编辑”的法则,在自己体內肆虐。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炎波血刃。
刀锋,对准了自己。
不,更准確地说,是对准了自己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督军冷笑一声。
要自裁了吗?
然而,重楼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重楼没有將刀刺向自己。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庄重、无比虔诚的姿態,对著那片虚空,一刀斩落。
“以我之名……”
他的神魂,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宣告。
“否定……『束缚』!”
这一刀,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刀锋划过之处,並非斩断了任何实体,更没有掀起一丝能量波澜。
但在那名饲养员督军的视野中,他清楚地看到,一条原本缠绕在重楼身上的、由无数细密法则符文构成的无形锁链,在这一刀之下,从概念的层面,被乾净利落地……斩断了。
就好像,那条锁链,从未存在过。
施加在重楼身上的“基因编辑”法则,被从因果的根源上,彻底刪除!
噗!
法则被强行斩断的反噬,让那名督军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流下暗金色的血液,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重楼,在斩断枷锁的瞬间,便已恢復了自由。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停留。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只是一个隨手的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