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
一道惨白的剑痕横亘在天庭博览会上空,经久不散,锋锐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垂落,將广场上的热闹喧囂瞬间浇灭。那些正在排队抢购“雷火-98”的散修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一把利剑正抵在咽喉,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晴朗的天色迅速灰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炼虚期。
在南域,除了闭关不出的合体境,这就是天花板,是陆地神仙,是一言可决生死的存在。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背负双手,踩著那道空间裂缝,一步步走下来。他没有御剑,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把剑。隨著他的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铁剑子,神兵山庄太上长老。
跟在他身后的铁山,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之前的惊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假虎威的狂傲。他指著下方的灵一,恶狠狠地喊道:“老祖,就是此人!就是他们用那种邪魔外道,毁我器盟根基!”
铁剑子没理会铁山,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堆积如山的“雷火-98”上。
他伸手一招。
一把正在展示的手銃自动飞入他手中。
铁剑子浑浊的老眼眯了眯,手指轻轻摩挲过冰冷的枪管。
“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器纹,没有灵性,甚至连材质都是下脚料。这种垃圾,也配叫法宝?”
“咔嚓。”
那把坚硬的合金手銃,在他手里像块豆腐一样被捏成了铁泥,扑簌簌地掉在地上。
“这是对『器』的侮辱。”铁剑子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目光终於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灵一,“自裁吧。別让老夫动手,脏了剑。”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灵一。面对炼虚老怪的必杀令,没人觉得天庭还能翻盘。这已经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了,炼虚之下皆螻蚁,这是修真界的铁律。
然而,灵一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依旧是那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
“这位老人家,您损坏了我们的展示样品。”灵一指了指地上的铁泥,“按標价的三倍赔偿,承惠三百灵石。现结还是记在神兵山庄帐上?”
全场譁然。
疯了!
这时候还敢谈赔偿?这是嫌命太长?
铁剑子也愣了一下,隨后气极反笑:“好好好,现在的后生,不仅路走歪了,脑子也坏了。既如此,那老夫就送你们……”
“送我们上路?”灵一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感,“抱歉,我们的路很宽,倒是您的路,走到头了。”
灵一打了个响指。
“一级战备。”
“哗啦——!”
原本整齐列队维持秩序的一千名化神期分身,整齐划一地动了。
他们没有祭出飞剑,也没有掐动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