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动扳机。
嘣。
弓弦震颤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道乌光撕裂空气,在峡谷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线。
朱厌正要再一次挥拳砸烂脚边一人的脑袋,突然感觉喉咙一凉。
那一拳僵在了半空。
他想喊,想叫骂,却发现气管里只剩下“嘶嘶”的漏风声。伸手一摸,一支漆黑的箭矢贯穿了他的脖颈,箭头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黑血。
剧毒瞬间麻痹了神经。
燃血丹带来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弱和窒息感。
“荷……荷……”
朱厌捂著脖子,身体踉蹌著后退,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变成了灰败的绝望。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修为,是输给了这群不讲武德的疯子。
“阿大,补刀。別给他机会。”灵一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乱石堆里,阿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里闪过一丝暴戾。刚才那一拳,真疼啊。
他重新拖起那柄巨大的铁锤,一步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朱厌面前。
此时的朱厌,已经被毒素侵蚀得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还在微微转动,充满祈求地看著那个逐渐放大的黑影。
“老东西,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阿大没有任何怜悯。
肌肉賁起,腰腹发力,千斤巨锤在他手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呼——
砰!
这一下,不再是闷响,而是一种类似於西瓜被重卡碾过的破碎声。
大长老朱厌,这位在青云宗外门作威作福数十年、心狠手辣的人物,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留下,整个上半身直接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红的白的黑的,溅了一地。
峡谷內重新归於死寂。
只剩下几只还在抽搐的分身断肢。
“打完收工。”
阿二从旁边溜达过来,嫌弃地避开地上的秽物,踢了踢那一堆烂肉,“嘖嘖,这下连亲妈都不认识了。阿大,你这下手也太黑了,储物戒要是砸坏了怎么办?”
“坏不了,那玩意儿硬著呢。”阿大把锤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这老傢伙的临死反扑真够劲,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也不知道本体报不报工伤。”
“报个屁,明天復活又是一条好汉。”
灵一从上面跳下来,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那是高纯度的火油。
朱厌毕竟是筑基修士,若是留下什么残魂或者追踪印记也是麻烦。物理毁灭最让人安心。
哗啦。
火油浇在那堆马赛克上。
火摺子一扔,熊熊烈火瞬间腾起,黑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