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间低矮的木屋挤在山坳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药渣发酵的酸气。
阿三此刻正站在一间木屋前,手里捧著一套灰色的粗布短打,还有一本薄得可怜的小册子。
在他面前,是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杂役,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用小指甲剔牙。
“新来的,规矩懂吗?”
麻子青年斜眼看著阿三,“我是这片药园的管事,叫我赵师兄就行。既然进了这杂役峰,以前在凡俗里是什么少爷公子都得把尾巴夹起来。”
“是,赵师兄。”阿三低著头,表现得唯唯诺诺。
“这本《长春功》前三层,是宗门赏给你们的。”赵师兄指了指那本小册子,“別以为拿了书就是神仙了。咱们杂役弟子,一万个人里也未必能有一个练出气感的。你就老老实实去乙字號药田拔草,每天拔满三筐,少一筐没饭吃。”
说完,赵师兄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阿三打发了。
阿三抱著东西进了分配给他的通铺。
屋里是大通铺,睡了十几个人,呼嚕声震天响。阿三找了个角落的空铺位坐下,第一时间翻开了那本《长春功》。
【检测到修仙功法:《长春功》(残缺版)】
【品级:黄阶下品。】
【正在扫描……內容已同步。】
瓦房內,帝天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段晦涩的口诀和几幅行气图。
他闭上眼,仔细研读。
很简陋。
说白了就是一套呼吸法,配合特定的冥想路径,感应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將其引入体內,在经脉中运行周天。
“难怪那麻子说一万人里难出一个。”
帝天看完后,心里有了数。
这功法最大的难点在於“感应”。凡人感知迟钝,要在茫茫空气中捕捉那一丝灵气,就像在大海里捞针。没有师父领进门,光靠自己在那干坐,坐死也未必能入门。
“正常练,肯定不行。”
帝天摸了摸下巴,“分身是废灵根,我的资质也是废灵根,也就是比凡人稍微强那么一点点。按部就班地练,起码得好几年才能有气感。”
太久了。
帝天的目光投向了视野角落里的另一个画面。
漆黑的密林中,阿四正像个雕塑一样坐在树下,嘴里含著那块下品灵石。
“如果,我不去感应天地灵气,而是直接把灵气『灌』进去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帝天脑海中成型。
阿三在宗门,不能乱来,一旦练出岔子或者被发现异常,很容易被赶下山。
但阿四在野外啊。
阿四是死士,是耗材。
“系统,如果不顾经脉承受能力,强行抽取灵石里的灵气衝击关窍,会怎么样?”
系统没有回答。
“不管了,直接试试。”
帝天眼神一狠。
意识完全降临在阿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