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阿大推开房门,笨拙地低头钻了出去。他赤著脚,每一步踩在泥地上都留下一个深坑。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么个黑铁塔似的傻大个,纷纷避让。
阿大面无表情,眼神发直,一路直奔镇西。
这正是帝天要的效果。一个没有背景、脑子不好使的流浪汉,就算死在擂台上,也没人会追查他的来歷。
醉生楼后巷。
两个看场子的打手正蹲在地上抽旱菸,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正低头盯著他们。
“干……干嘛的?”打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烟杆差点掉了。
“打架。”阿大张开嘴,声音嘶哑浑厚,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我要钱。”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乐了。
这种傻大个,是地下黑拳场最喜欢的消耗品。耐打,还没脑子,不用担心他拿了钱跑路,甚至不用签生死状。
“行啊大个子,跟我们来。”
一个打手起身,领著阿大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地下室。
嘈杂的嘶吼声、汗臭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笼子里,两个赤膊汉子正扭打在一起,满脸是血。围观的赌徒们挥舞著手里的银票,眼珠子通红。
“王管事,来了个好苗子!”打手喊了一嗓子。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阿大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身板不错。规矩懂吗?打贏一场给五两,死了管埋。”
“钱。”阿大伸出手,摊开掌心。
“贏了才给钱。”王管事嗤笑一声,“现在想上去试试吗?刚好有一场缺人。”
“去。”
並没有什么废话。
铁笼门打开,上一场的输家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阿大钻进笼子。
他的对手是一个绰號“疯狗”的精瘦汉子,手里缠著粗麻绳,上面还沾著肉屑。疯狗看到阿大这笨拙的样子,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直取下三路。
这是街头斗殴的杀招。
然而,在帝天的双重视角控制下,这一招慢得可笑。
不是疯狗慢,而是阿大的动態视力极好,加上帝天冷静到冷酷的预判。
他不躲。
阿大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任由疯狗一拳轰在肚子上。
“砰!”
闷响传来。疯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厚牛皮包裹的铁板上,手腕生疼。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手掌按住了疯狗的脑袋。
阿大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单纯地利用身高和力量优势,像按死一只蚂蚱一样,抓著疯狗的脑袋往地上一摜。
“轰!”
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