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抬起头,看著他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兄,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饭后,林驍让冷岳和顾怀玉坐上马车,自己则骑著顾怀玉的那匹枣红马,用绳子拖著杀手的尸体回城。
那尸体被拖在地上,一路尘土飞扬。
晌午时分,马车抵达县衙门口。
此时衙门口围满了百姓,大家交头接耳,神色惶恐。
“天哪,这是什么样的畜生能干出这等事?”
“县令大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新来的县丞怕是也……”
就在这时,林驍骑马先一步赶到。
百姓们见到他,纷纷露出喜悦的神色,恭敬地行礼:“拜见县丞大人!”
衙役们也冲了出来,急切地问:“大人,您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县令大人在哪?”
林驍翻身下马,神色肃穆:“昨晚有刺客闯入衙门,企图杀害县令,好在县令大人吉人天相,得以脱险,刺客已被我击杀。”
他指了指马后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將此贼首掛在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是!”衙役们领命,拖著尸体往城门走去。
这时,冷岳也驾著马车过来,只是,眼下顾怀玉没有官袍,身著女装,无法下车。
林驍连忙走进內宅,取出顾怀玉的官袍,回到马车旁。
他將官袍递进去,柔声道:“大人,换上吧。”
顾怀玉眼眶泛红,接过官袍:“多谢林兄,处处为我考虑。”
“大人不必跟我客气。”林驍笑了笑。
顾怀玉换好官服,问道:“林兄,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林驍淡淡道:“我已经让人將杀手的尸首掛在城墙上,敲山震虎,嚇一嚇那幕后黑手,等会儿,我再摆一场鸿门宴。”
“鸿门宴?”顾怀玉有些不解。
林驍没多解释,转身对衙役道:“去通知城內大小员外、富绅,今日正午,我要去辉月酒楼设宴,不可缺席。”
“是!”衙役领命而去。
很快,刘府。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书房,脸色苍白如纸:“老爷!不好了!”
刘震山昨晚一夜没合眼,刚要眯一会儿,被吵醒,不耐烦道:“慌什么慌?”
管家颤抖著嘴唇:“杀……杀手白刃死了,就掛在城墙上,死相悽惨无比!”
刘震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大眼睛:“什么?死了?”
“是啊!”管家哭丧著脸,“不仅没杀了县令,自己还搭进去了,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震山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下,阴惻惻地笑了:“死了好啊,死了比活著好,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是我们指使的了,莫慌!”
他吩咐道:“你现在赶紧派人去淮州城,去请知府大人,就说我们刘家遭难,让他赶紧过来,事成之后,必送白银万两。”
“是,老爷!”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管家再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滚带爬:“老爷!不好了!”
刘震山心臟一紧:“又怎么了?”
管家颤抖著嘴唇,面如死灰:“衙……衙门的人来了……”
“什么?这么快?”刘震山嚇得脸色惨白。
“不……不是抓人的……”管家喘著粗气,“说是请老爷去辉月酒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