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一脚踹在她的右肩上,巨大的蛮力直接將她的肩关节踢得脱臼。
冷岳痛呼一声,踉蹌倒地,但她顾不上剧痛,咬著牙又爬了起来。
冷岳知道这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她赶紧衝进屋子,拉起顾怀玉就跑。
慌乱之中,顾怀玉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只穿著单薄的寢衣。
两人跑到马厩,牵出那匹枣红马,翻身上马,趁著黑衣人与守卫纠缠的空隙,衝出了县衙。
黑衣人见状,也翻身上马,紧追不捨。
今晚月色明亮,杀手纵马疾驰,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枣红马驮著两人,一路向北狂奔。
它似乎还记得上次去桃花村的路,凭著本能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
不知道过去多久,桃花村,林家小院。
正在熟睡的林驍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嘶鸣声惊醒。
那是苍鹰发出的警报信號!
他猛地坐起身,苏馨月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相公,你去哪?”
“我去起夜,你好好睡。”林驍笑著安抚她,迅速穿衣起身。
走出屋子,耳边隱约传来远处的马蹄声。
林驍心中一凛,预感有事发生。
他回到屋內,將左轮手枪的弹巢填满,又抓过连弩。
这时,冷清雪也穿衣出来了,脸色凝重:“林伯,怎么了?”
林驍將连弩递给她:“村口有情况,你唤醒凤翎,看好家,我出去看看。”
“林伯,我与你同去吧?”冷清雪有些紧张。
“不必。”林驍摇头,“你在家守著。”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
同一时刻,顾怀玉的枣红马刚刚衝进桃花村。
或许是连续驰骋十几里,又或许是受了惊嚇,马匹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绊了一下,猛地一顛。
冷岳右臂有伤,无力抓紧韁绳,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去。
“冷岳!”顾怀玉急忙勒住马,翻身下马,衝过去扶起她。
冷岳捂著脱臼的右肩,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人……你不用管我,快走……”
顾怀玉想要扶她上马,可冷岳疼得浑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说话间,杀手白刃已经追了过来。
他翻身下马,手中的长剑被鲜血染红。
冷岳强忍剧痛,挡在顾怀玉身前,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白刃蒙著脸,用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声音沙哑:“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对不住了,二位。”
他借著月光打量著顾怀玉,有些惊讶:“县令怎么是个女的?罢了,先送你们上路,至於那个姓林的县丞,我来日再杀。”
白刃步步逼近,剑尖泛著寒光。
顾怀玉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呼喊:“来人!有人吗!救命啊!”
她心里疯狂地期盼著那个身影出现,像上次一样,从天而降,將她护在身后。
白刃高高举起长剑,就要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