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已命人將附近的灾民都通知到位。
衙门大门一开,黑压压的人群便涌了进来。
这些人面黄肌瘦,眼神浑浊,手里攥著破布袋,像一群等待施捨的饿狼。
顾怀玉站在台阶上,看得心惊肉跳。
人太多了,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放粮!”她咬牙下令。
衙役们开始分发粮食,每人一升,约莫一斤半。
可这点粮食对於飢肠轆轆的灾民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灾民实在太多,顾怀玉带来的那点粮食,很快就见底了。
顾怀玉把县丞叫过来,急道:“县內储备粮呢?”
县丞战战兢兢地跪下:“回、回稟大人,没有储备粮了……”
“怎么会没有?”顾怀玉难以置信。
“今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库存早就空了……”县丞低著头,不敢看她。
顾怀玉陷入沉思,脸色发白。
没有粮,这县令还怎么当?难道刚上任就要看著百姓饿死?
见此情形,林驍上前一步,果断说道:“大人,我有一计,可暂时缓解灾情。”
顾怀玉眼前一亮:“林兄快说!”
林驍拉著她,来到內堂,低声道:“很简单,大人只需发布一道詔令,要求城內粮商涨价,涨至一百八十文一斗。”
顾怀玉震惊地看著他:“如今是灾年,一百二十文已是天价,怎么能再涨价?百姓哪里吃得起?”
“大人听我细说,你將粮价抬高,外地粮商见有利可图,便会蜂拥而至,运粮进城。届时粮食一多,大人再发布一道詔令,限价拋售,如此一来,粮价自然就下来了,粮食问题也解决了。”
顾怀玉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惊喜:“妙啊!林兄,此计甚妙!”
她雷厉风行,立刻召集本地粮商。
当她宣布粮价必须涨到一百八十文时,粮商们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愿意?”顾怀玉冷声道,眼神锐利。
“愿、愿意!当然愿意!”粮商们忙不迭点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到涨价的命令,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待粮商退下,顾怀玉又命衙役张贴公告。
衙役们虽搞不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照办。
这时,冷岳身穿一身素净的白色便服,来到衙门。
她见到顾怀玉,单膝跪地:“在下冷岳,拜见大人。”
顾怀玉忙扶起她,打量著这个英气的女子,喜爱道:“冷捕快竟是女儿身?”
冷岳有些尷尬:“是,大人。”
“衙门里不许女人当差?”林驍在一旁笑著问。
“当然能!”顾怀玉立刻道,“男女平等,谁说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女人同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说得好!”林驍带头鼓掌。
说完,林晓主动吩咐道:“冷岳,你去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再置办些火炉木炭,这屋里太冷了。”
“遵命。”冷岳领命而去。
林驍又叫来几个閒散的衙役,喝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收拾院子!愣著干什么!”
衙役们被林驍嚇得一哆嗦,慌忙跑去干活。
顾怀玉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林兄,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