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冷岳安置进车厢,林驍扬鞭驾车,驶入夜色。
地牢深处暗角,十几个狱卒缩在阴影里,屏息静气。
听著马车声远去,才有人小声问:“头儿……追、追不追?”
“追你娘!”狱头一巴掌扇过去,压低声音骂,“没看见那煞星的手段?抬手就杀人,跟捏死蚂蚁似的,那是辉月酒楼的头號杀手,追上去送死吗?”
另一个狱卒战战兢兢问:“那、那刘公子……”
“死了活该!”狱头啐了一口,“平日里横行霸道,早该有这天!”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幸亏老子机灵,跑得快……去,看看死透没,然后赶紧报给县太爷,记住,就说刘茂是被辉月酒楼的顶尖杀手所杀,提醒黄老爷,千万、千万別再招惹辉月楼!”
“是、是……”
林驍在救走冷岳后,快速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伤得很重。
若是现在回村子,恐怕会耽误。
於是,他直接將马车开到辉月酒楼。
到酒楼后,林驍先让清雪姐妹俩在车厢呆著,自己独自上楼。
雅间內,江如烟正小口品著奶茶,见林驍推门而入,抬眼笑问:“回来了?见到冷捕快了?”
“见到了。”林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我已花钱打点,狱卒们不会难为她,一月之后,冷捕快就能被放出来,你可安心。”江如烟劝道。
“恐怕等不到一个月了。”林驍缓缓说道。
江如烟眉宇微皱,问:“林老伯此言,是何意味?”
“我已经將冷捕快救出来了。”
“什……什么?”江如烟手中茶盏一颤,她放下杯子,盯著林驍,声音发紧,“你劫狱了?”
“是,冷捕快现在就在楼下马车里,劳烦江老板安排间客房,再寻个医师。”
江如烟拍桌而起,紫裙曳地,一双眼眸锐利如刀:“林驍,你劫狱便罢,还將人带到我这儿?你这是將祸水往我身上引!”
“江老板稍安勿躁,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林驍语气平静。
“快说,你要急死我!”
“刘茂那个败类,也被我顺手宰了。”
江如烟身子微微摇晃,隨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脸色煞白,指著林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我费尽心思將你从刘家手中摘出,你转头就宰了他儿子?你让我如何向刘震山交代?”
“无需交代。”林驍气定神閒,微微一笑,“我有一计,可一箭双鵰,既除黄县令,又灭刘家满门。”
江如烟盯著他,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快说。”
林驍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江如烟听著,眼中神色变幻,最后,唇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她忍不住唏嘘一声:“好一个借刀杀人,林老伯,真是越老越精,世人都说我江如烟诡计多端,跟林老伯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这次就依你,如烟捨命陪你一场。”
她起身,唤来小二:“吩咐下去,今日提前打烊,另备一间上房,再去请一个医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