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林驍起身,踢了踢脚下尸体,“乱世里,死几个人,寻常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可……”
“老陈,”林驍看著他,目光深沉,“这些年,这些衙役从村里颳走多少油水?你这家家户户,被逼得卖儿卖女的有多少?他们可曾把咱们当人看?”
陈老栓嘴唇哆嗦,眼中渐渐涌上恨意。
地上有个衙役还在抽搐。
林驍將连弩塞进他手里:“最后一个,你来。”
陈老栓手抖得厉害,连弩差点掉地。
林驍扶住他手,声音沉稳:“想想柱子媳妇,那年征粮,他们抢走最后半袋种粮,柱子媳妇跪著求,被一脚踢中心口,躺了半月,人走了,这仇,你难道忘了?”
陈老栓眼中血丝密布。
“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陈老栓嘶吼,扣下扳机。
“噗!”
箭矢没入咽喉。
那衙役身子一挺,彻底不动了。
陈老栓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眼泪滚下来。
林驍拍拍他肩:“老陈,从今往后,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林……”陈老栓抹泪,“你可害苦我了……”
林驍扶他起来,笑道:“放心,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搭把手,收拾乾净。”
两人將尸体抬上马车,运到后山断崖,直接丟了下去。
回来时,院里血跡已冲洗乾净,只余淡淡腥气。
可几个女子仍魂不守舍,脸色苍白。
林驍知道,惊嚇过后,得用些实在的东西安抚,比如说吃的。
他正琢磨做点什么,目光扫过院角那片开垦的地,忽然顿住。
昨日种下的小麦和玉米,此刻竟已抽穗结实。
麦穗沉甸甸低垂,玉米棒子饱满,在冬日阳光下,泛著金黄的光泽。
“这……”林驍快步上前,掰下一根玉米,棒子结实,颗粒饱满,他掰开外皮,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老头,这是什么?”上官飞燕跟过来,瞪大眼。
“粮食。”
“我的天呢,这是你前一天种下的粮食,现在就长成了?”
林驍笑了,朝灶间喊:“馨月,来剥几根,上锅蒸!”
苏馨月出来,见著玉米,也愣住了,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玉米。
但她不多问,接过剥皮,洗净,放入蒸笼。
灶火生起,水汽蒸腾。
不多时,一股奇异的甜香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