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接过,试了试音,调了调弦,闭目沉思。
脑中响起那首《兰亭序》的旋律。
过去的记忆,在此刻如此清晰。
他睁眼,指尖按弦,琴弓轻拉,一股淡淡的哀伤扑面而来。
琴声苍凉,又带著说不清的缠绵。
林驍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岁月打磨后的沧桑: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词句陌生,曲调新奇,却直击人心。
唱到高潮处,林驍声音扬起,琴声激越: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最后一个音落下,如珠落玉盘,泉流石上,令人久久无法平静。
江如烟缓缓起身,眼中竟有泪光。
她抬手,极轻地拭了下眼角,声音微哑:“林老伯这曲调……我从未听过,真乃人间第一流。”
胭脂也回过神,嘆道:“林老汉,听你这词曲,年轻时没少欠下风流债吧?”
林驍放下奚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那是,年轻那会儿,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这话惹得几女都笑起来,胭脂嗔怪道:“我看你就是凭这张嘴,才骗到新媳妇儿的!”
说笑间,李师师忽然起身,走到林驍面前,盈盈一拜。
“林老先生,”她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颤抖,“您琴声高雅,曲调动人,胜我数倍,小女子愿拜老先生为师,不知先生……可否收我为徒?”
闻言,林驍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名动桃源县的第一名妓,竟会当眾拜师。
江如烟眼里闪过喜色,忙道:“林老伯,您就收下她吧,收了师师,您便是县城第一名妓的师傅,这名头……”
胭脂酸溜溜道:“你这老头,真是艷福不浅吶。”
就在林驍犹豫之际,雅间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小二慌慌张张衝进来,脸色煞白:“老板,不好了,楼下、楼下来了个黑脸大汉,嚷著非要师师姑娘陪酒,我们拦不住……”
江如烟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放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辉月酒楼闹事!”
她疾步出门,胭脂也跟了上去。
林驍起身,对苏馨月道:“你在这儿等著,莫乱跑。”
苏馨月拉住他袖子,眼中满是担忧:“林伯,千万小心,切莫孤勇。”
林驍拍拍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