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將信將疑,取了布匹,拨著算盘:“青綾一匹八两,两匹一十六两,熟缎一匹一十四两,共计三十两。”
上官飞燕在一旁听得咋舌,悄悄扯林驍袖子:“太贵啦……”
林驍面不改色,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上:“掌柜的先准备著,我等会儿来取,到时结清余款。”
老板娘见真金白银,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我给您包好!”
出了布庄,上官飞燕忍不住道:“老头,咱们一共才赚五十两,你买布就花三十两,太浪费了……”
“不浪费,你们身上那些衣服,早该换了。”林驍大方表示。
上官飞燕低头,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角,小声道:“洗洗还能穿……”
“穿新的。”林驍拍拍她头,跳上马车,“走,去东市。”
东市是买卖牲畜家禽的地方。
一进去,鸡鸣鸭叫混成一片,气味也冲。
可仔细看,那些鸡鸭鹅都蔫头耷脑,羽毛暗淡,显然是饿的。
荒年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餵它们?
林驍在几个摊子前转了转,停在一处卖鹅的摊前。
竹笼里关著二十来只大白鹅,虽瘦,但羽毛还算厚实。
老板是个黑脸汉子,见有客来,忙招呼:“老伯,买鹅?看家护院顶好!”
“我要二十只。”林驍道。
老板眼睛一亮:“当真?”
“老头你疯了?”上官飞燕扯他,“別人买鹅都买一只看家,你买一群?家里哪来那么多粮食餵?”
“不餵。”林驍淡淡道。
“不餵?那买来做什么?”
“吃。”
上官飞燕一噎,说不出话。
老板搓著手问:“老伯,您看这价……”
“一只多少?”
“一两银子。”
林驍摇头:“贵了,六百文。”
“那不行!”老板连连摆手,“这价我本都回不来!”
“那算了。”林驍转身要走,“这年头,看你能不能卖出去。”
“老伯留步!”老板急忙叫住,咬牙道,“行!六百文就六百文!”
林驍摸出一两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我去別处转转,晚点来取。”
“好嘞!我给您留著!”
离开鹅摊,林驍驾著马车拐向西市。
西市是整座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酒楼旗幡招展,丝竹声隱隱从楼上飘下。
胭脂铺、首饰店林立,还有几座掛著红灯笼的二层小楼,门前站著打扮妖嬈的女子,正朝路人拋媚眼。
上官飞燕看著那些女子,皱起眉,小声问:“老头,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林驍瞥她一眼。
“想、想进去……”上官飞燕脸一红,“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驍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