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把旧弓,弓身是硬木,弦是牛筋,保养得很好。
冷清雪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
手臂在抖。
弓只拉开一半,她便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咳了起来。
林驍上前,伸手托住她持弓的手:“腰沉,肩松,力从地起。”
他手掌温热,带著厚茧。
冷清雪身子一僵,但没躲开。
“呼吸,吸气时蓄力,呼气时放箭。”林驍耐心教导。
冷清雪依言调整呼吸,再开弓。
这次,弓弦被缓缓拉满。
“放。”
箭离弦,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冷清雪喘著气,额头冒出细汗,但眼睛亮了。
“不错。”林驍接过弓,“从明日起,每日晨起,我教你练半个时辰,身子要养,但不能总躺著,適度活动,气血才通。”
“谢林伯。”冷清雪郑重道。
林驍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冷清雪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
“林伯,您从前……也在军中待过?”
林驍脚步未停。
“待过。”他淡淡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林驍忽然停下。
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兔脚印。
他顺著脚印望去,十丈外的枯草丛动了动,露出一对灰耳朵。
是只肥兔。
林驍看向冷清雪,递了个眼神。
冷清雪会意,搭箭开弓。
她手臂还有些抖,但眼神专注,屏息凝神。
“嗖——”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灰兔脖颈。
兔子挣扎两下,不动了。
“好箭术。”林驍赞道。
冷清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笑如雪中寒梅初绽,清冷动人。
两人继续往前。
又猎到两只野兔后,林驍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树梢上,蹲著一只野山鸡。
林驍搭箭,正要射出,冷清雪忽地掩口咳了一声。
“咳——”
山鸡受惊,扑棱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