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膏方跟别个真不同,让他很是舒坦!”婆子来到跟前,“他让我问问大夫下回几时再来让他舒坦?”
“不来了!”欧阳绫脑袋摇的如拨浪鼓,“往后让人来铺子里取膏方,我坐诊忙得很!”说完她挽着我快步离开,婆子在后头又喊了句,她头都没回。
我们刚跨出周宅大门,就见周敬之正从街那头那头过来。
他也瞧见了我,“陈兄?你怎么出来了。”
人快步过来,目光转到欧阳绫脸上,“这不是三夫人吗?是来我家寻陈兄?不对啊,三夫人怎么知道陈兄我在我家?”
“周公子。”欧阳绫朝他福了半福,手还挽着我的胳膊,“府上老爷子前日打发人到铺子里讨祛湿膏方,我今日送药过来,谁知撞见相公在府上吃酒,倒是巧。”
“给家父送膏方?”周敬之闻言一愣,有些没回过神。
我没管他在想什么,生怕他给我留下来,“周兄,我家夫人非要我去趟药铺,今日府上这一顿酒叨扰了,改日我请你。”
欧阳绫瞟了我一样,嘴角差点没压住,“周公子,药铺里真有急事,得相公去一趟,耽搁不得,要不你们下次再找时间聚?”
“这样啊…”周敬之的失望溢于言表,他摆摆手,“我送送二位。”
“不敢劳公子。”欧阳绫拉着我快步离开。
周敬之在后头喊了声改日再聚,我应着,却是不敢回头。
走出半条街,欧阳绫的手才从我胳膊上松了一点,“唉!”
“没想到我们不仅要跟女人争,还得跟男人争,”她脸上的笑都要藏不住了,“相公,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我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还敢笑?你要上面这张嘴憋不住,回家我就让你下面那张嘴憋着!”
“相公好没道理。”她晃动脑袋脱离我的魔爪,“人家瞧见好玩的事还不让笑。”
“你相公我被人惦记是好玩的事?”
“要是个美娇娘那当然不好玩,但是男人嘛…咯咯咯~”看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我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她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当即捂住挨巴掌的地方揉着,“嗷~~疼疼疼~~”我见她那模样不似作假,又伸手给她揉屁股,“真疼?我也没用多大力。”
她一脸委屈极了,“什么叫没用多大力?你还想用多大力!”
等揉上几下,她牵住揉屁股的手,“好了,这在大街上呢,回家再给我揉。”
“等回家早就不疼了。”
“非得我屁股疼才给揉?”
“不然呢?”
“在家想揉就揉!”她娇哼一声,随后踮起脚替我拍了拍肩头,“相公,真要跟我回药铺啊?”
“去看看也…”
“看什么,”她打断我的话,把我往街另一头推,自己则是蹦蹦跳跳换了个方向,“回去读书,我还等你给我抬身份呢!”
说完,朝我做了个鬼脸,转身没入人群。
真是小孩子心性啊,我好笑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向前方,这条路沿着长街往东也能回宅子,不过得经过漕运码头,就当看风景了。
走上些时间,就见码头上许多人忙着,扛包的脚夫在跳板上进进出出,号子声一阵接一阵。
临近栈桥边上,泊着一艘乌篷货船,船身比旁边的船大出一圈。
岸上有七八个男人围着一处,踮脚的踮脚,扒肩的扒肩,有个黑脸汉子索性蹲在一只木箱上,伸长了脖子往船上瞧。
“让让,该我了!”一个汉子扒开同伴往里挤。
“急什么,我才换过来的。”前头的人纹丝不动。
我走近了些,众人的议论声落进耳朵里。
“瞧见没?那条白腿,架在舵爷肩上呢!”
“叫得半条河都听见了,浪得没边…”
“可不,那奶子一颠一颠的,啧啧,舵爷的眼光就是不一般。”
“眼光事一会儿事,能力又事一会儿事,晌午我就瞅见舵爷领人上的船,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肏着呢。”
我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