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爱幼啊,向东同志。”
他站起来,拍了拍左向东的肩膀,语气又恢復了那种风风火火的调子,像是在下命令又像是在催人上路:
“走吧,別愣著了,我干了一千多公里,妈的,搞半天,居然是回来做媒人。欺我太甚,真的是欺我太甚啊。”
左向东站起身,把听诊器收进抽屉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转身往门口走。
他知道陈旅长是回来参加大典的,但上城楼观礼的名额有限。
但师兄把他叫回来,自然有师兄的道理。
医疗组在城楼內部设了专门的医疗点,位置很好。
陈旅长是全军少有的全能型人才,可问题就是过於全面,几乎错过了所有的起义,並且也在沪市搞情报工作的时候被抓进去,受了电刑,以至於身体有著不可逆的问题,別人可能换个肾,换个肝就好了,可是这老陈,妈的得换五臟六腑。
尤其是心臟!!
不过,他运气好啊,目前已经除了心臟以外,適配他的几个內臟都有了!!
陈旅长跟在他后面往外走,边走边说,语气里带著那种被安排了之后才有的感慨:
“主任给你安排了一个非常適合你的对象!”
左向东脚步没停,他知道陈旅长嘴里这个“主任”是师兄。
“我跟你说,这事儿我本来是不想管的,可主任开口了,我不能不来。”
陈旅长快走两步,跟他並肩,侧过头看著他,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认真又带著点促狭的调子,“偏爱啊,真是偏爱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那种老同志聊起年轻后辈时才有的复杂,
“有时候,我倒是羡慕你们这些个名医。打仗的命贱,你们拿刀的命贵。主任惦记你的婚事,比惦记他自个儿的还上心。”
他偏过头,看著左向东的侧脸,“你真不知足啊。”
“就凭你自己一手建立的医疗体系,救治了多少人?
你是不知道,军队里面,有多少人欠著你的情,救过我的命,救过很多人的命。
我这一路北上而来,路过的,看到的,当真是让我大为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