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车子驶入庄园,沈清辞早就在这里等候。
楚凡一下车便看到了一幅绝美的光景——一个美人身穿月白色的练功服,身量纤纤,腰背挺直,五官精致得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眼含秋波,整个人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然而走近,楚凡才发现,沈清辞的眼睛下面有两道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用粉底液遮盖过的。
一看就是长期失眠所导致。
苏清寒一见沈清辞站在风口,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怎么在这里等著?怪冷的。”
沈清辞却微微一笑:“你难得来一趟,我当然要亲自来迎你了。”
末了,她的目光越过苏清寒,落在了楚凡的身上。
苏清寒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了大概情况。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境界高的大师她见过不少,只可惜没有一位能够帮助她解决问题。
这一位,看著年纪尚小,她又感受不到楚凡的境界……
想来怕是清寒也为她著急,病急乱投医了吧……
因而沈清辞对楚凡並不抱有希望,但依旧礼貌一笑:“楚先生,麻烦你了。”
客气,得体,而又疏离。既不慢待楚凡,又没有刻意亲近。
楚凡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沈清辞带著几人到客厅坐下,又挨个奉了茶。
楚凡一直在观察著沈清辞周身的状態,径直开口道:“你每天练功到几点?”
沈清辞微微一愣:“凌晨一点。”
“那你练完做什么?”
“会打坐调息半个小时,然后休息。”
“睡得好吗?”
这话便是有些隱私了。
沈清辞愣了半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情,最终还是淡淡摇了摇头:“有些失眠。”
楚凡的嘴角微微勾起:“是不是调息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脑子里想的全是招式。好不容易睡著了,天没亮又醒了,醒了就想接著练,对吧?”
沈清辞的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看向苏清寒。
——你告诉他的?
苏清寒却只摇了摇头。
——我一个字儿都没说。
沈清辞的目光重新落到楚凡身上,这一次带了些许期待:“楚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楚凡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著眼睛:“你身上是安神香的味道,练功服袖口有磨损,眼下的乌青绝非一两日所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