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维恩想了想回答道:“体型很大,喜欢洞穴,会不会是蟹蜘蛛或者岩石巨魔?”
“都有可能,目前还不能確定,等明天去了矿场再说吧。”
柯恩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埃维恩把那盘炸土豆吃得乾乾净净,烤岩鱼的骨头码在盘子边上,整齐得像梳子齿。柯恩看著他的吃相,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就上楼,明天要早起。”
……
第二天早上,埃维恩是被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吵醒的。
楼下酒馆里已经坐满了人,矿工、铁匠、商贩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混著粗重的笑声,空气里瀰漫著麦酒和烤麵包的气味。
柯恩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巷,听见埃维恩翻身的动静,没有回头。
“醒了就起来,维斯科在楼下等著。”
埃维恩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木板床睡得腰酸,但比废墟里的铺盖软多了。
他穿上皮衣,把钢剑別在腰间,兜帽拉好,跟著柯恩下了楼。
维斯科坐在昨天那张桌子旁,面前摆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草药茶。
他看见两人下来,连忙站起来,朝吧檯后面喊了一声。
“两份燕麦粥,黑麵包,再来两杯热牛奶!”
“委託人呢?”
“德瓦尔在矿场等著,他说让你们到了先去找他。”
“这个德瓦尔是什么情况?”柯恩问。
“矿场的老板,纳洛克城数得著的富户。不光有矿,还在城里开了两家铁匠铺、一家木材行。”
维斯科端起草药茶一饮而尽。
“人不好相处,脾气大,但给钱爽快。”
吃过早饭,三个人从猫头鹰酒馆出来,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反著光,暖洋洋的。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几个妇女提著篮子往集市走,几个孩子追著一只瘸腿的狗跑,狗叫和孩子笑,乱成一团。
出了城门往西走,路越来越差,石板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泥巴路。
路两边光禿禿的,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偶尔能看到一堆堆的矿渣,灰黑色的,堆成小山,像一个个坟包。
骑马走了大约两刻钟,矿场到了。
那是一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坡地,地面上到处是坑洞和碎石,像是被巨人用拳头砸过。
一座木製井架立在山坡上,又高又大。
井架旁边是一排低矮的木房子,灰黑色的木板,用油毡和乾草盖的顶,窗户上糊著油纸。房子门口堆著工具——镐头、铁锹、撬棍,都沾满了泥和锈。
几个矿工蹲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有的在磨镐头,有的在补衣服,看见维斯科走过来,赶紧站起来。
“早上好,维斯科先生。”
“德瓦尔呢?”维斯科问。
一个光膀子的矿工朝最大的一间房子努了努嘴。“在里面。”
维斯科带著柯恩和埃维恩走过去,推开门。
屋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张长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上摊著矿洞的图纸,用炭笔標註著巷道深度、矿脉走向。
桌子下面放著一个小火盆,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把整间屋子烤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