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现在。
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有哪个熊孩子把打火机丟回来了。
罗恩捡起火机离开公寓,来到两里地以外的地方,將打火机扔在泥地中,然后搬起一块石头將其死死压住,接著返回家中,反锁大门,关死窗户,脱鞋上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咚!”
声音再次响起。
罗恩甚至不用起身,借著腥红月光,他看到打火机就在床的左边。
“我就不信了!”
他又一次出门,打计程车来到十里以外的芬尼河,將打火机绑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掷铅球一样拋出。
“哗啦——”
伴隨著水花四起,打火机连同石头一起沉入河底。
完事之后,罗恩再次打车回家。
对於一个穷鬼来说,一天之內打多次车,可以说肉疼的要命,但连续几天的煎熬,让他实在没有精力徒步。
“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他如此想著推开家门,然后就看到打火机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等候自己……
罗恩顿时怒火中烧。
他抄起椅子,对著打火机一顿猛砸。
可这看似普通的打火机坚固无比,始终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罗恩不敢再继续砸,因为担心家具损坏要向房东赔钱。
他重新捡起打火机,明白今天要是不搞清楚,就別想著睡觉了。
罗恩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对著打火机说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要害我就出来,別躲躲藏藏!”
没有动静。
回应他的,只有耳中断断续续的囈语。
“嗒——”
罗恩掀开金属机盖,看到里面確实只是个普通的煤油打火机。
他左手握住腰间的刀柄,右手按住齿轮,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然后拇指发力,向下滑过齿轮。
“嚓——”
隨著清脆利落的摩擦声响起,一簇纤细的苍白色幽火,在打火机口静静燃起。
然而,想像中的危机並没有发生。
火光亮起的瞬间,罗恩感觉自己和什么东西连结在了一起。
紧接著,一缕缕如烟似雾的深暗色灵韵,从火焰中缓缓流淌而出。
这道雾气升腾盘旋,从模糊到清晰,从虚幻到凝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將雾气塑造成人形。
片刻之后,一道挺拔修长的年轻男人身影,稳稳佇立在臥室当中。
他看著三十余岁年纪,身姿端正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俊苍白,眉眼温和优雅,没有半分戾气。
他抬手,指尖轻扶帽檐,摘下头顶的黑色礼帽,动作缓慢而优雅,对准前方微微鞠躬,嗓音低沉醇厚,字字清晰:
“晚上好,我伟大的主人。
“您忠诚的僕人加雷斯?罗德,竭诚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