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走了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看的是帝国歷史课程当中,有关於先皇鲍德温四世的內容。
鲍德温四世是现今执掌帝国的这位皇帝的祖父,是一位无可爭议的,备受民眾爱戴与尊敬的贤明君主。
彼时,帝国刚刚结束了为了扩张版图,而持续了近百年的战爭。
如何让被征服的地区稳定下来,接受帝国的统治?
如何恢復並激励被战爭所摧残的民生经济体系?
阵亡与伤残士兵的抚恤,现役军团的维持以及对新一代帝国力量的培养,这笔庞大的资金开销,如何去填补?
鲍德温四世初掌帝国,所需要面对並解决的问题有太多了。
它们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这位君主的肩头。
但鲍德温四世却是用惊人的毅力將它们扛起,並竭儘自己的能力,让这些问题得到了解决。
据说,在他执政期间,这位君主一个月仅会入睡一次,且每次睡眠都不会超过3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在了治理国家这一件事情上。
他不贪恋美色,也不沉迷权势,在位期间,也未有横徵暴敛的事情发生。
这是几乎完美的君王,帝国在他的勤勉治理下,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
只可惜,鲍德温四世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
就在其刚刚將帝国的民生经济恢復过来之际,一场大疫横空降世,席捲了整个帝国。
街道上躺满了因疫病而死的尸体,大街小巷都迴荡著被疫病折磨之人的哀嚎与惨叫。
面对如此惨剧,鲍德温四世强势拒绝了群臣的劝阻,走出了宫廷,来到了他受尽苦难的臣民身边。
君王没有能力治癒他们身上的疫病,只能给予这些患病者临死之前最后的关怀。
一次次发自真心的拥抱,令那些身心早已崩溃的病人们,得到了最后的宽慰。
但是。。。。。。
鲍德温四世那颗金子一般的心,却是没能阻止疫病对他身体的侵蚀。
他被传染了。
或者应该说,他能在接见了这么多病人之后,才感染上疫病这件事,已经是个难以置信的奇蹟了。
疫病蛀空了他原本强健的身躯,即便他拥有著无比坚韧且强大的意志,却也只能勉强撑起虚弱的身躯,不会就此倒下。
他渐渐对处理各项沉重事务感到吃力,於是,鲍德温四世不得不作出了那个选择。
书籍里面有关於那一天的记载,是这样的:
满足於他统治时的仁慈精神能够传承下去,他退位了。
人们匯聚在窗户和道路边,一些人哭著往他的脚边洒下花瓣,一些人则心存恭敬、坚忍地注视著。
“吾王,你往何处去?”
走出城门时,他惊嘆於世界的美丽,並为自己受到的诸多祝福心存感激。
“到需要帮助的人身边去。”
。。。。。。
鲍德温四世用浸泡了药水的绷带缠满整副身躯,穿上了一身盔甲,手持一柄从剑身中间断裂开的大剑,就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罗兰望著何西阿在阅读这些內容时,眼中闪烁的明亮光芒,心中生奇。
这副模样,却是先前从未表现出来过的。
罗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很敬仰先皇鲍德温四世?”
何西阿一脸严肃地从书页之中抬起头,纠正道:
“仅是敬仰不足以形容我对於陛下的敬爱之意!
或许更为准確的用词,应该是崇敬与爱戴吧!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將陛下视作指引我人生前进方向的道標。
可惜!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我只能选择『游荡者』道途,不能像陛下一样,成为一名『骑士』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