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头上的感谢,可没有诚意,我的僱主会因为我的擅离职守大发雷霆。”
“而你。”
她顿了一下。
“只有骑士的名誉。”
亨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你一直听著我和那个傢伙扯皮吗?。”
“我现在確实穷得只剩这个了。”
亨利摊了摊手。
“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转头望向甲板边缘。
那里依稀能够听见下层不断传来的爆炸与枪声。
偶尔还能看到绿色的烟雾,从某个通风井里缓缓升起。
像一根根连接著地狱的烟柱。
“我要儘快下去。”
“不然这样的袭击,还会一直发生。”
沙斯乌伊轻轻点了点头。
“那祝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人类的说话方式。
“可以活著回来。”
“然后……”
她像是有些不太確定。
“还上欠我的……”
“人情。”
她认真地看著亨利。
“是这么说的,对吧?”
“对。”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隔著一层面甲。
他却总觉得,此刻对方应该是在笑。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许是因为她说话时,总会认真得有些过头。
又或者,是因为她每一次模仿人类语言,都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笨拙,反差……是一个有趣的人。
亨利心里想著。
战爭从不会让世界变得美好。
但在这座庞大的钢铁囚笼中。
依旧有一些还算得上纯粹的东西,未被绝望彻底腐蚀。
在这艘驶向死亡的星舰上。
尚未向疯狂妥协的人,远比想像中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