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帽当即化为一滩飞灰。
融入空气,无影无踪。
队伍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再也没人愿意主动开口交谈。
身边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斥著未知,谁也无从分辨。
映入眼帘的究竟是物理宇宙的现实。
还是亚空间折射出的幻梦。
有时。
他们会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交谈声。
酒杯碰撞声。
粗野的叫骂声。
跑调的歌谣声。
宛如这艘庞然大物尚未沦陷时的底层日常。
可当眾人循著声音寻觅过去。
那里除了冰冷斑驳的钢铁舱壁。
便只有满地早已发黑乾涸的血跡。
舰体內部的物理法则开始崩塌。
一扇原本紧闭的舱门。
可能在一次转头后,毫无逻辑地出现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同样的岔路与管道阀门,会像复製粘贴一般连续出现两次。
带有血污的脚印会自行向前延伸,走向没有出口的死路。
甚至有佣兵脸色铁青地发誓,前方站著一名与自己长相完全一致的人影。
可等他提著枪追上去查探。
前面唯有漆黑的走廊。
威克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为长期在虚空舰船上生活的人。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现实的帷幕正在变薄,亚空间正在渗透。
两层截然不同世界的边界正在发生重叠。
隱藏在帷幕另一端的某种事物。
正试图撕开裂隙,將触角伸向物质宇宙。
忽然。
头顶最后一盏应急灯闪烁了两下。
归於熄灭。
下一秒。
黑暗深处传来了笑声。
那声音像女人。
又像孩童。
时远时近,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