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对方突然鬆开连枷。
沉重武器掉落在地,亨利愣了一下,隨后寒毛倒竖。
那个混蛋在笑。
头盔后面的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正在嘲笑著自己。
根本没把亨利当成敌人,只是觉得有趣。
亨利怒吼著冲入瘟疫光环。
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他躲开抓来的手掌,双臂发力,巨斧自下而上抡出,直奔头颅。
然后,停住了。
瘟疫战士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斧刃,像是抓住了儿童打来的木棍。
它的速度和力量,都远比亨利预想的要快。
此前表现出的迟缓全都是偽装。
断裂声响起。
斧刃开始腐蚀,金属层层剥落,裂纹迅速扩散。
亨利立刻鬆手后退。
已经晚了。
瘟疫战士肩甲裂开,一团长满牙齿的肉瘤弹射而出,咬住他的肩膀。
剧痛袭来,毒素注入。
但很快,肉瘤发出古怪的哀鸣,毒液无法继续深入,沸腾的血液挡住了污染。
瘟疫战士似乎也有些意外。
亨利捂著伤口笑了笑。
他一边试著拉开距离,一边用言语去嘲讽。
“真不公平,为什么你不脱掉自己的乌龟壳?”
“来和我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哦,我忘了,你们这样的傢伙大概也不敢照镜子。”
“毕竟,你们都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投奔的混沌。”
瘟疫战士终於是生气了。
他庞大的身躯加速,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直衝而来。
亨利眼前一花。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拉泰的演武场。
迎面而来的不是瘟疫战士,而是一辆四马战车。
铁轮滚滚,战马咆哮,骑手挥舞长矛。
“我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