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的炉火,镇外的麦浪,外加那个总爱站在水畔出神的金髮姑娘。
说到底,他大可甩手走人。
带上伊恩的信物回老家,谁也挑不出毛病。
然后找个机会娶了莎莉亚,平日里种种地、喝些酒、去酒馆扯几句閒篇。
自己是前一届的酿酒大赛冠军,也会是未来每一届的冠军。
他会成为白头窝镇里最风光的人。
安安稳稳活到老,听起来挺美。
偏偏世道不让。
这个世界有亚空间。
这个世界有混沌的邪神,估计还会有一个披著人皮的黑暗之王候选人。
回想起那座火海里的废墟,想到西蒙,想到一地被献祭的残骸。
亨利嘴角的笑意褪尽。
“真他妈操蛋。”
他骂骂咧咧。
隨手从衣兜里摸出那台录音器,直接拋了下去。
伊恩手忙脚乱地接在怀里。
“老头。”
“替我保管一下。”
“要是我没回来,劳驾派人跑一趟白头窝镇,给莎莉亚送去。”
伊恩明显愣住。
“亨利——”
“別问。”亨利扬了扬手,“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准我真是被亚空间蛊惑了的倒霉蛋,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最后一瓶救世干酒被他握在手中。
绿色的药液在玻璃容器里打转。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拔开软木塞,冲鼻的草药味散开。
亨利扬起手腕。
咕咚,咕咚
满瓶药水一滴不剩全灌进胃里,热流顺著食管直达肺腑。
【救世干酒已饮用】
他长吐一口气,俯视下方。
“餵。”
没人回应。
“我说你们几个。”
卫兵们茫然抬头。
“对我有点敌意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