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別闹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亨利伸手顺著它的鬃毛安抚。
“下次逃命前一定和你提前打招呼。”
小灰傲娇地把头偏向一侧,不予理睬。
“差不多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
小灰甩动著尾巴,继续摆谱。
直到亨利从一旁的卫兵手里顺来半袋精豆料,又是摸头又是赔礼。
这位大爷才打著响鼻,低下头开始咀嚼。
亨利抹了一把汗,安抚坐骑简直比对付几个邪教徒还要折腾。
“可算伺候好了。”
几个看守牲口的卫兵在一旁目瞪口呆,也是头一回见著有人给马赔不是啊。
亨利顺手解开掛在马鞍上的行囊。
金盏花葯剂原封不动地装在皮套里,玻璃瓶完好无缺。他刚松下一口气,隨后目光落向角落,愣了神,救世干酒。
仅余一瓶。
离开白头窝镇时带出来的三瓶救世干酒,眼下只剩孤零零的一瓶躺在角落。
亨利不再作声。
先前的猜测被证实了,那两瓶酒已经被消耗掉了。
问题出在时间上。
什么时候消耗的?谁灌进自己嘴里的?
他对此毫无印象。
可事实摆在眼前,酒液確已入喉,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离奇遭遇。
第一回,他在客房里,从安全的时间线里,来到了被混沌入侵的时间。
第二回,他在未来那座化作废墟的机库里,惨死在变异的卡洛斯家主手中,紧接著便回退到了眼下的时间节点。
一个荒诞的推论在脑海成型。
倘若救世干酒真具备这等功效。
当死亡降临时,饮酒者便会退回“记录命运”的锚点。结合亚空间诡异的能量扭曲,他因此跌入了一个相似却又存在偏差的另一个时空。
这便能说明他在生死间穿梭的缘由。
纵然残留著大量缺乏解释的疑点,比如为什么初次记录回归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比如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餵他喝下了药水。
但至少摸清了大致规律。
亨利端详著手里仅存的玻璃瓶,眸光愈发明亮。
既然能够退回来。
这就说明,他照样有办法跨越过去。
“伊恩老先生。”
“你有什么事?”
“帮个小忙。”
亨利已经开始在机库里四处乱窜,他用石头垒起了一个圈。
隨后围绕著这个圈,搬运板条箱,拖拽厚重的脚手架,推开挡路的空铁桶,还把一块报废的装甲板硬拉到了宽敞地带。
“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