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远比亨利想像中庞大。
厚重的石墙一路向上延伸,拱顶高得能让骑马的人举起长枪。墙壁两侧掛满了油画。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每隔数步便有一幅。
画像里的男人女人都穿著华贵服饰。有人身披披风,有人手持长剑,还有人穿著明显不属於当今时代的厚重机械盔甲,戴著驾驶头盔。
“大人祖上挺阔啊。”亨利没忍住感嘆。
老者笑了笑。
“確实阔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
两人沿著长廊缓缓前进。亨利下意识打量起那些画像。
最开始几幅还算正常。画像上的人神情庄严,气质威严,看起来確实有几分统治者的样子。可越往深处走,情况逐渐不对劲起来。
画像中的人物开始变得消瘦。
苍白。
眼窝深陷。
仿佛很多天没有睡过觉。
再后面的几代,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病態。有人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死灰色,有人嘴角咧得过大,眼睛外凸,还有人明明是在微笑,却让人產生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亨利停下脚步,看向其中一幅画像。
画里的中年男人同样看著他。目光阴冷,嘴角掛著笑。
亨利有种错觉。那傢伙刚刚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他立刻回头。再看过去,画像依旧安安静静掛在那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怎么了?年轻人?”
老者问。
“没事。”
亨利挠挠头。“可能昨晚没睡好。”
老者点点头。
“年轻人確实该注意休息。”
说完继续向前走去。亨利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画像里的男人依旧在微笑。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笑容似乎比刚才更加明显了一些。
亨利收回目光,顺势开口:“对了大人。”
“当时追我的那个女人是谁?就是开著机……驾驶著铁牛的女人。”
老者停下脚步,机械义眼转动,他的目光中似乎有惊恐与愤怒,忽然的转变嚇了亨利一跳。
“女人?什么女人?”
“就是……把我抓来的那个。”
老者沉默了两秒,隨后摇头。
“年轻人。这座城堡里没有你说的人。”
亨利一愣。
“没有?”
“没有。”
“那铁牛呢?抱歉先生,我不知道那东西的名字,但我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