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要去哪?”有几个孩子惶惶不安地问道。
拉贝尔起身微微一笑,安抚著他们的忧虑:“老师只是要去做该做的事了。”
走出门后,烈日使得他不由得眯了眯眼。拉贝尔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径直走向了军需仓库,那里正给市民分发著武器。
仓库前围聚著许多人,但没有丝毫混乱,他们如同朝圣一般,平静地排著队,平静地接过枪,隨后平静地奔赴战场。
为了这个於废墟中重生的国家,他们愿献上他们的一切。
等排到拉贝尔后,仓库管理员直接愣住了,原本要递出的枪凝在半空,不知该不该给。
“拉贝尔先生,穆大陆政府发出撤侨命令了,军队会护送您前往渡口。”他劝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穆大陆人,阁下。”拉贝尔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枪,“有的,只是普通一兵。”
在他的衣兜里,粉色的水晶花散发著微光。
欧联,布鲁塞尔。
“你这个混帐!”欧联议长尼可拉斯狂怒地一拳砸在通讯台上,目眥欲裂,“我给了你这么多资源,把守军全部交给你,然后你逃跑了?你逃跑了!你这个懦夫!”
“人各有志,议长,我们挡不住的。”对面反而理直气壮,“议长您这是在逼我面对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挡不住也得挡!你这是在玷污军人的荣耀!而且我们多少產业在这里,全毁了要损失多少,你负的起责任吗?”尼可拉斯怒吼著,“现在,立马返回前线,死也给我死在前线。不然我在战后直接枪毙了你!”
对面直接掛断了通讯,话筒內只剩下了噪音。
“这个混帐东西!”尼可拉斯狠狠地將话筒摔在桌上,双手支在桌沿大口喘气。
地堡內陷入一片沉默,周围坐著的一圈议员皆是默然不语。
往日他们都能在议院里旁徵博引,激昂文字。但如今,他们一个个与待宰的羔羊毫无区別。
在一片死寂中,奥托站起了身,椅子滑动的声响无比突兀。
尼可拉斯转头看向奥托,面露疑惑:“你想做什么?”
“出去,仅此而已。”奥托仍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
“布鲁塞尔已经完了,儿子,你这是去送死!”
“那你就错了,父亲。”奥托用漠然的视线扫过在场眾人,“前线尚未陷落,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正需要有一个人力挽狂澜,那位高卢皇帝便是如此乘势而起,诸位有这个勇气抓住这份机遇吗?”
在场的诸多议员低著头,没有回应,往日与他针锋相对的斐迪南缩在阴影里,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奥托!”尼可拉斯极力劝阻。
“这点灾祸要不了我的命,父亲。”奥托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隨后,他扬起手,如同拥抱天穹,宣言道:“我將归来,万马千军。”
尼可拉斯被镇住了,他大睁著眼看著奥托转身离去,却错过了他隱没在阴影下的那嘲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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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將军跑了。”前线的指挥官骂了一句,他看著糜烂的局势,唉声嘆气。
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了个想法:“是不是因为他看出来守不住了才逃的?”
“谁说守不住的,啊?”指挥官破口大骂,一拳砸在地图上,“战略打击还有一半多没用,支援的空中部队也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