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神州城建交流大会將会在两周后於燕京召开。
“本大会自举办以来,为神州各地的城建规划师提供了一个经验交流的绝佳平台,有力地促进了城市职能適配和区域协调发展,为神州稳步而快速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具体情况本台將持续跟进报导,敬请期待。”主持人平稳而严肃的声音自屏幕中传出。
华平静地关上电视,背起书包,离开了武馆。
她的生活平淡、无趣而又乏味,每日晨练、上下学、晚课,日日如此。
她在学校里结交不到朋友。开学初曾有不少同学来找她玩,但在发现她是个闷葫芦后都纷纷选择离去。
她曾尝试过去主动交朋友,但他们看到她沉默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样子,都带著失望的神色走开了。
课间的欢声笑语不属於她,她只能独自在阴影里坐著,羡慕地看著玩闹的他们。
她曾幻想过,某日会有一个热情开朗的同龄人,不会嫌弃她的笨嘴拙舌,与她交好,带著她走入大眾。
然后,她们能一起在阳光下欢笑,去享受青春年华。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
她是孤独的。
不过还好,她还有武术。
她的父亲符是“华清”武馆的八代真传,刀枪棍棒无所不精,一套拳法更是能打得虎虎生风。自小符就教导华武术,希望她將来能继承他的武馆。
可惜她也没有很高的天分。
旁人能轻易融会贯通的拳法对她来说却无比艰涩难懂,在別人能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时,华还在为最基础的功夫苦苦锻炼。
还好,符也表示理解,並未太过苛责她,只是希望她能將练武当作日课强身健体,免得年老后落得一身疾病。
然而就在日復一日枯燥的练武中,华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这种感觉。
一次打不好就打十次,十次打不好就打百次。她虽说天资不佳但依旧可以通过努力弥补,进步虽说无比缓慢,但却无比真实。
而在某一日,在她能无比顺畅地打出一整套拳法时,她平生第一次,產生了自己也能够做到什么的喜悦,
武术,是彻底属於她的东西。
然而武术,亦有无法做到之事。
华挡在受伤昏迷的父亲身前,即便双腿颤抖,却依旧毫不避让。
她的面前站著一个身形扭曲,背负长镰的怪物,似是喉管的部位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纯粹的毁灭欲、毫无心智,这便是她第一眼所感受到的。
那个身影动了,以华近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出长镰。镰刃泛出寒光,划出凌厉的刀风,华匆忙躲避,但依旧被切下了几缕髮丝。
它攻势不止,而她毫无反击之力,只能被逼得不断后退。
最后,它停下进攻,主动后退了几步蓄势。华单膝跪地,浑身酸痛,大口地喘著气。
结束了吗?她疲惫地想著。
是的,结束了。
一个平凡的人,平凡地死在了一个小巷里,溅不起半点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