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是抱了洗脸盆,里面放著香胰子,掛著毛巾,便来到院中水井旁,又打水开始清洗。
这记名弟子都是男子,所以在院中也没什么束缚和规矩,洗澡的人不在少数。
这胰子是猪胰、猪油、草木灰和皂角熬合凝固后切成的块块。
没什么味,但是去油还真挺好用,和前世的香皂相比,稍微粗糙了些,但够用了。
听说女子们用的香胰子会加些玫瑰、檀香、茉莉什么的,是真的香,只不过价格要贵上不少。
陆长青洗涤完毕之后,隨手一擦,便进了屋。
他这般洗澡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洗炼之前,將身体上的脏污儘可能地去除,防止污染了药液,降低药效。
接下来浸泡药浴的半个时辰之中,陆长青总是捶打和揉搓自己的身躯。
待从药浴之中出来后,穿上短裤便出门找了棵树,用身体不断地撞击来加速药液的循环和吸收。
待感觉差不多之后,陆长青才最后再用净水冲遍自己的身体。
回到屋子中,又开始尝试描绘宝参中词条的印纹,直至亥时,才沉沉睡去。
这样自律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他很羡慕其他的记名弟子、真传弟子们,可以每日悠閒过日子。
但他不行。
前世的突然死亡以及姜迟的意外,不断地激励著他,刺激著他,让他不敢鬆懈。
但有时真的感觉自己达到了极限,陆长青也不会咬牙拼命,而是去找三师兄喝酒。
一开始还是在三师兄房间喝,后来便叫著三师兄以及卫长空去山下找个小酒馆,花个几钱银子,几个人便能喝上一顿。
第二天,陆长青依旧会早早起床,修炼养生拳。
每日感受著自己的进步,陆长青觉得这一世的自律,真的比前世容易许多。
三日后的夜里,陆长青在方桌前,青灯寒月之下。
在识海中描摹【阴滋暗长】的复杂棱形印纹。
完成最后一道,其生出淡淡光华,陆长青便感觉到宝参上的词条被轻轻撬动,隨后经由他的身体,飞入长生道籙一旁。
他先是一愣,隨后狂喜。
在词条褫夺方面,对於每一个词条,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无数次就容易很多很多。
隨后,他又耗费了半个时辰时间,將那【汲灵】收入了长生道籙之中。
看著手中如玉雕琢的宝参,闻著浓郁的药香,没有丝毫犹豫,
一口便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