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山不带感情地低声道,“而且连伤了三次,又是新伤。动作太大对伤口不好,要当心。”
昨晚陆观山对著那棵老槐树也正是连开了三枪。
我盯著周莫,“你不是他。”
周莫轻笑了声,“我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从陆观山身后走出一步,看到他眉眼间那股縈绕不散的邪气愈发浓重,竟为他整个人增添了说不出的魅惑气质。
如果说原本的周莫只是一个容貌不错的县城青年,那现在的这个“他”就是勾人心魂的妖邪披著人皮。
“安安,你连你的未婚夫都认不清了吗?”
周莫略过陆观山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瞳里似是泛著妖冶的异光,“我当然就是他了。这具肉身如何作假,你可以过来摸摸我的脸,我的身体……”
他话音未落,陆观山再次出手攻向他的人中。
民间又把人中称为鬼宫,阴邪鬼气若要上一个人的身往往都从鬼宫入体。
所以要对付邪祟上身者,也要对此处下手。
可这一次周莫却没像之前那样躲开,他一动不动地站著,任凭陆观山的指尖掐住他的人中。
“陆教授,这就是你对付情敌的手段吗?”
周莫那双黑漆的眼里没了笑意,可他的嘴角仍然扬著,“对於一个文化人来说,这样是不是太粗鲁了?”
我走到周莫身前,惊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脸。
如果是寻常邪祟上身者被这么一掐,身上一定会有止不住的邪气翻涌而出。
我又是天生一双阴阳眼,但凡有一点异动都能看得出。
可周莫的身上却毫无异样,半点也无灵体不稳的跡象。
我心下一沉,看来上了他身的不是普通邪祟,是我刚才猜的最坏的情况。
在他体內的就是那棵老槐修炼了千年的阴灵!
“看来你是不愿意自己出来了。”
站在周莫和陆观山中间,我能感受到两股气的较量。
周莫身上的气邪魅张扬,陆观山的气则冷沉凌冽……
二者就像刀剑相撞,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不知道陆观山身上带没带枪,但就算他带来了武器也没法用。
要是开枪打在周莫身上,虽然能伤到周莫体內的阴灵,但周莫本身也会受伤……
这么做等於犯罪!
这个阴灵显然就是吃准了有这具肉身作为屏障,陆观山无法拿他如何,而我又暂时用不了法术,才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