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可怕的画面从汤尼眼前一幕幕闪过,在几秒钟內重叠组合,变成了维克多。
他的影像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
“……你……”生命气息从汤尼体內迅速流失,汤尼张著嘴,他已经无力挣扎,就连喊叫都没有力气。眼前不断闪过刺眼的白光,时间被无限拉长。母亲的容顏、冷酷的兄长、身材曼妙的年轻侍女,还有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一切都在淡化。
“你……”
在思维消失的最后时刻,汤尼眼中的影像早已变得模糊。他喃喃自语,从咽喉最深处释放出两个单词。
“……不要……救……我不想……不想,死……”
最后的声音,连同消失的生命,在无边无际的寒冷与冰雪中永远冻结。
维克多拔出匕首,默然注视著双眼圆睁,直挺挺倒下的汤尼。
维克多屈膝蹲下,用刀子挑开汤尼的衣服,然后割断裤带,以粗暴却不失灵敏的动作扒光死者衣裤。
敏锐目光仿佛功率强大的x光机,从尸体头部开始,直至足趾,仔细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把尸体反过来,重复著同样细密的视觉检索。
汤尼的身体很乾净。
皮肤表面没有纹身,也没有特殊的疤痕。
虽然在维克多看来,汤尼同样属於父亲遗產的一部分,但他显然不如维蕾娜那般具有另类价值。
確定了这一点,维克多抄起匕首,以熟练的手法切开肚皮。
维克多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在气温太低,导致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麻布裹住肝臟和脂肪,在尸体表面擦拭匕首。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双手翻动汤尼的尸体,朝著山道侧面推去,直至从悬崖上滚落。
山里到处都是熊,还有成群结队的狼。
进山狩猎的人要么收穫丰富,要么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在卡拉尔尼斯山,没人会把曝露在野外的死者遗骸当做新闻。
顶多两天时间,这具扔下山崖的尸体连指甲和毛髮都不会剩。
飢饿的野兽不会浪费食物。哪怕是最坚硬的骨头,在它们看来也是一种美味。
维克多在原地耐心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確定无人跟隨,这才转向山顶,继续攀爬。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很快找到了早年父亲带自己来过的那个岩洞。
山洞外廓和內壁仍然保持原状,与维克多记忆中的画面基本相符。
越往里走,地上残留的火灰余烬与各种杂物就越多。
这意味著长久以来一直有人把山洞当做临时落脚点。
大多是周围村落里的猎户,也有外来的冒险者。
岩洞不算深,从入口到洞內最深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沿著蜿蜒的曲径,维克多很快来到了岩洞底部。
阳光在弯折的岩石表面不断反射,最终有少许透入洞內,在厚重坚实的岩墙上照出面积大约两平米左右的模糊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