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德雷克转向站在旁边的玛莎:“亲爱的,给我弄点儿吃的。我快饿死了。”
玛莎知道这是故意把自己支开,但她不能违背老板的命令,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后转身,用几乎是要把维克多活生生吞下去的饥渴目光盯了他几秒钟,这才遗憾地摇摇头,走出臥室。
德雷克很有耐心的等到玛莎关上房门,脚步声在外面走廊上彻底消失,这才收起慵懒的神情,双眼熠熠发光,很是兴奋地搓了搓手,期待地笑问:“亲爱的小王子,你这次给我带什么来了?”
对方走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德雷克就注意到他背在肩上的那个包。
有了上一次打交道的经验,维克多的警惕性和思维防御壁垒都比之前有所加强。他把背包放在桌上,当著德雷克的面打开,一件一件拿出战利品。
“用硫磺调色的鼻烟壶,这是我见过最好的成色。”
“这种兽头纹样的储物罐我以前见过。据说是红魔鬼用来储存蜜饯之类的零食。让我看看这里是什么……好像是某种油脂?”
“这是什么?一串超出正常尺寸的大號玻璃珠?为什么表面涂满了润滑油?难道……”
“还有这个,是镇纸吗?这玩意儿实在太重了。我觉得只要加个握柄,它就变成漂亮的工艺锤。”
德雷克对这些新鲜物事表现出浓厚兴趣。每一件都被他捧在手里细细端详,加以评判。
良久,他终於看完,抬起头,把探究的目光投向维克多,半开玩笑地问:“年轻人,你该不会是把某个红魔鬼家里洗劫一空吧?”
维克多回答的很快:“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
德雷克撇了撇嘴,发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吗?”
这种言语上的攻击,对维克多丝毫没有產生杀伤力。他微笑著反讽:“你有著成为顶级密探的天赋。你不该待在拉达克,应该去王都,利用你的特殊能力打探王后內裤究竟是什么顏色。我保证你能凭著这个发大財,安享晚年。”
德雷克用力揉了一把胡茬粗硬的脸,愤懣地发著牢骚:“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这些该死贵族嘴皮子利索,这方面占不到你们的便宜。说吧,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卖?单件零算?还是整体打包?”
维克多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他脸上的讥讽和笑意却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两种卖法都说给我听听。”
德雷克不认为这话是对自己的侵犯。他认真解释:“我不是收藏家,我只是通过特殊渠道进货和供货。你这些东西都是好货,单件零卖的价格肯定要高一些,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时间无法確定。”
“比如这个。”他指著摆在桌上的兽头纹样储物罐,说:“我以前在王都地下拍卖场见过一次。最终卖价五十六个苏勒德斯。如果我现在就发货,通过王都那边的渠道出货,拋去各种手续费,估计你可以得到四十五个苏勒德斯。问题在於,这一来一去,至少需要两个月。”
维克多不置可否地问:“如果整体打包呢?”
“我可以给你两百个苏勒德斯。”德雷克密切关注著对方的情绪变化。
事实上,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交易。
维克多沉默不语。
德雷克紧盯著他,加重语气,继续诱惑:“现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维克多仍然没有回答。
德雷克不死心,开始增加筹码:“你是老客户,看在圣灵的份上,我再加五十个苏勒德斯。”
维克多抬起眼皮,黑色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水潭,任何光线都无法穿透。
“三百个苏勒德斯,不能再多了!”德雷克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其实巴不得对方能立刻答应这个卖价。
他算过,这笔交易,至少可以从中赚到不少於一百八十个苏勒德斯的利润。
终於,在德雷克万般期待中,维克多张开嘴唇,缓缓地说:“好吧!就两百个苏勒德斯。”
“你,你说什么?”德雷克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两百个苏勒德斯。这些东西归你。”维克多加重语气:“前提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