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维克多抬起头,用天真无邪的目光望向酒吧老板。
不等对方回答,维克多平静地说:“我现在觉得,我的继母值一百个苏勒德斯。”
德里克还价异常乾脆,其中的诚实成分令人无可挑剔:“她不值那么多。顶多八十。”
“成交!”维克多丝毫不给对方改口的机会:“在適当的时候,我会把她带过来。”
德雷克虽有些隱隱的懊悔,但就整体来看,无论之前的玻璃杯和擦脸油,还是后面这包珍贵的火焰角粉末,合计下来自己可以从中赚取不少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一个破落贵族的遗孀,的確是个很好的噱头,为纳穆托尼的黑暗特殊行业增色。
他站起来,主动伸出右手,脸上洋溢著浓至化不开的笑容:“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维克多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掌,谨守著必不可少的贵族礼仪,做出礼貌的回应:“再见!”
……
几分钟后,当维克多走出“金皇冠”酒吧大门,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的时候,侍女玛莎双手拎著裙角急匆匆躥上楼梯,带著显而易见的不满和慍怒神情,出现在德雷克面前。
“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她的双眼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淡金色。中间的瞳孔並非黑色,而是异於常人的鲜红。
德雷克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颇有些玩味地看著摆在桌上的那只红色玻璃杯:“这小子是有备而来。他欠了帕尔西姆整整三千个苏勒德斯。换了是你,敢动他吗?”
玛莎张著嘴,搜肠刮肚,找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三千个苏勒德斯……有这个数,我能买通万灵之神。”她喃喃自语,眼里闪烁著不甘与贪婪的目光,尤其是后者。
“我知道你的需求。”德雷克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对女下属给予必不可少的补偿,更重要是让她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答应你:在適当和可能的时候,他会成为你的人,隨你支配。”
玛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恶狠狠的发出威胁:“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她对食物有著异乎寻常的理解和要求。
按照老板定下的规矩:无论处於任何理由,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决不能在一楼大厅对客人动手。
当然,故意上门寻衅滋事的例外。
所有在货物买卖方面有需求的客人,都要视情况將其引上二楼,由德雷克接待,並决定具体该如何处置。
首先是公平交易。
这包括但不限於强买强卖和巧取豪夺。
但不管怎么样,无论珍货贱卖还是因为不同缘由签下高利贷协议,只要交易完成,货主大概离能安全离场。
其次是所谓的“血之契约”,需要客人留下至少五百毫升鲜血。德雷克在交易协谈过程中,会使用各种小伎俩不断刺激对方,通过爭吵,甚至是可控的肢体衝突,迫使对方从法律和道德层面落於下风,主动交出足够的血。
最后,是以身体作为交换的特殊客人。
他们是“金皇冠”的常客,之所以来到这种地方不是为了买醉或填饱肚子,而是出售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手、脚、器官、超出標准定额的血……以此换取金钱。
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资格上二楼与德雷克面谈。即便是第三种客人,也需要通过玛莎审验,確定不是街巷里的“脏鬼”,才能放行。
贫民窟里有的是人,但超过半数以上都很脏。
这里指的並非外表,而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疾病。
只有乾净的血肉才能卖钱。
德雷克用挑剔的目光看著玛莎:“告诉下面的人,给我盯紧那个小子。”
玛莎扭动屁股侧身坐在办公桌上,以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將身姿展现在他面前,控制声带,使音色变得悦耳动听:“他不是你的商业合作伙伴吗?”
德雷克对这种挑逗视若无睹,他继续著之前对维克多的判断:“我觉得这傢伙是个金矿,有很大潜力可挖的那种。”
玛莎耸了耸肩膀,不无讥讽地说:“真正的有钱人可不会来这种地方。就算他们在財务方面有需求,也只会找银行家,而不是像你这样的黑市小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