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这番举动,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好,我是德雷克。”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却保持著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傲慢坐姿。
维克多对此並不在意:“我是维克多。格雷德。”
德雷克没有在对方的姓氏和身份问题上继续盘问,而是选择直接进入主题:“让我看看你的货吧!”
维克多从衣袋里拿出那只红色玻璃杯,轻轻摆在桌上,又从外套的另一只口袋里拿出擦脸油。
在这个过程中,德雷克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动作。
足足等了五秒钟,確定维克多不会拿出第三件卖品,德雷克斜睨著他,右手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点了两下,带著无量商人特有的坚吝与刻板,从两片嘴唇中间吐出毫无感情的话语。
“我可以给你四个苏勒德斯。”
维克多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我听说,这两件东西值二十个苏勒德斯。”
“你说的没错。”德雷克耸了耸肩膀,咧嘴笑了,表情坦然又肆无忌惮,根本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惶恐和羞耻。
说完这句话,他隨手拿起摆在侧麵茶几上的雪茄,用圆剪刀切掉埠,从盒子里拿出一根专用火柴,擦著磷面“嗤”的一下划燃,很有耐心的把雪茄切口烧透,深吸一口,感受著尼古丁对神经的强烈刺激,上身后仰,靠著柔软的沙发垫,將嘲弄和讽刺的目光投向对面。
“我知道你,维克多。格雷德。今天上午在在第五区治安所,你差点儿被活活绞死。比起我们之间正在谈的生意,我对你继母更有兴趣。她长得不错,很对我的胃口。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能把她带到这儿,主动脱光衣服,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说著,他用夹著雪茄的那只手虚点了一下摆在桌上的那两样物件:“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花二十个苏勒德斯买下它们。”
维克多端然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做出回应:“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独特。一夜风流恐怕只是你的诸多要求之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间酒吧的地下室,以及隔壁的旅店,应该还有很多盛装打扮的女人等待顾客光临……你想把那个女人变成其中之一?”
德雷克笑了。
这只是故意表露出的偽装。
其实他很意外。
准確的说,这是维克多第二次带给他同样的感受。
在此之前,意外来源於对方的年龄和外表。
看起来很稚嫩,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无论四个苏勒德斯还是二十个苏勒德斯,都是一笔很大的钱。
酒吧外面那些在淒风苦雨中出卖身体的女人,只要一个塞米就能换得好几天的食物,前提是省著点儿吃。
要知道那只是区区一个铜板,与金幣之间的等价换算高达一万倍。
在这座城市,德雷克有著最广泛的消息来源。他能猜出维克多之所以来到这里出售货品,必然与白天在第五区治安所发生的事情存在某种关联。
具体是什么?
他没兴趣探究。
德雷克想要的只是从中赚取更多利润。
贵族败家子他见得多了。
別说是偷偷摸摸把家里之前的物件拿出来卖,就算暗地里把亲妈亲姐妹卖给寮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见过维蕾娜,也见过很多类似家境的原生女主人,以及二婚,甚至三婚的贵族遗孀。这些女人虽然不是个个都年轻漂亮,却保养得很不错,肤白肌嫩,体態丰腴,对平民客户有著很强的吸引力。
这是正常的买卖交易,双方必须在合约上签字画押。一切都公平公正,绝不会违背王国法律。
前提是只能对破落贵族下手。他们无权无势,就算死了也人管。
德雷克觉得维克多就是这样的一个败家子。
当然,对方实在太年轻了,以至於可能在生理和思维方面对生意存在某种限制。很难,甚至有可能无法理解商业谈判言语方面的深层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