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尼,我可怜的孩子。”
“来人啊!快……快去请医生。”
没有人回应。
女佣和厨子已经被管家凯恩警告:不准插手小主人和夫人之间的事情。
至於忠心耿耿的男侍杰尔森,他被凯恩用绳索捆住,扔在地窖里,与几只母老鼠玩著超越种族极限的益智游戏。
维克多换了一双轻便舒適的拖鞋,从楼上晃悠悠地走下来。穿过客厅南面的圆形拱门,步入面积不大的花园,看到了扶著汤尼连声哭喊的维蕾娜。
汤尼身上全是污渍,满脸都是泪水,一直在痛苦哀嚎。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知道母亲才是唯一可信赖的主心骨,也是自己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的最大倚仗。
“妈妈,救救我。”
“是他,就是他打断了我的腿。”
“好痛……疼死我了,快救救我。”
“把这个该死的畜生关起来。饿死他!我把他的手脚全部打断!”
母子俩不约而同怒视著面无表情的维克多。他们眼睛里喷射出近乎实质的愤怒火焰。尤其是维蕾娜,恨不得扑过去,活活將继子撕成碎片。
她伸手指著维克多,摆出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威严气势,恶狠狠地骂道:“你给我跪下!立刻跪……”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雪亮的白光,把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指端变得麻木,隨即传来强烈剧痛。
维蕾娜惊恐无比的发现手指断了。
食指!
就是伸出去指著维克多的那根手指。
继子手里握著一把格斗刀。
天知道他究竟从哪儿弄来的凶器。锋利的刀刃正往下滴著血,在他脚下石板地面上溅开触目惊心的暗红之花。
“……啊……”
看著不断往外汨汨冒著鲜血的指部断口,维蕾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不顾一切惨叫著,另一只手死死捏住伤口下端,原本在愤怒趋使下鲜红无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哀嚎,也彻底变了音节,带有明显的哭腔。
汤尼已经被嚇傻了。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顛覆了十年来自己对世界、家庭、母亲和兄长及其他人之间的各种理念认知。
维克多走上前,在汤尼面前弯腰蹲下。伸手揪住他的左耳,把刀子架上去。
“你要干什么?”维蕾娜和汤尼几乎同时发出尖叫。
维克多嘴角微微上扬,持刀的右手开始发力,锋利的刀刃深深切入汤尼耳朵与脑袋之间的连接部位。伴隨著拉扯与一来一去的切割动作,以及汤尼痛苦到极点的恐惧惨嚎,耳朵轰然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