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却一直找不到答案。
一切不合理,非常诡异。
维克多喉咙被匕首割开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大股的鲜血喷涌,他双手紧紧捂住脖子,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然后被自己扔进了尸人之井。
就算自己当时失手没把他杀死,他又是怎么从那么深的地下爬上来?
“我……我现在就去宰了他。”杰尔森结结巴巴地说。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
满面慍怒的维蕾娜恶狠狠盯了一眼这个没用的男人,心情烦躁地挥手做了个制止动作,隨后將身体靠在椅背上。她满面疲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轻轻按压著太阳穴,以此缓解心中的愤怒。
蠢货!
这是她对杰尔森的评价。
从嫁入这个家里的第一天,维蕾娜就把丈夫列为头號大敌。
其次,是继子维克多。
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当时还是年轻少女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年过六旬的老货。
同床异梦多年,维蕾娜给丈夫生了个孩子,也就是维克多同父异母的弟弟。
次年,丈夫因病去世。
维蕾娜觉得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
接下来,只剩下维克多这个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目標。
干掉他,一切都属於我。
我的儿子还可以继承骑士头衔。
为此,她足足给了杰尔森五枚金幣。
可就在今天晚上,差不多半小时前,憧憬的美梦被彻底打破,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维蕾娜不想听杰尔森解释。
心中怒火隨著时间流逝缓慢消减。
她能理解在谋杀过程中因意外导致失手,也可以接受继子未死归来的事实,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让维克多活著。
接下来至少一个星期……不,应该是一个月,都不能动他。
杀人偿命,这是从上古时代就延续至今的法律。
考虑了很久,维蕾娜终於做出决定。
“从明天开始,你去厨房。”
这是维蕾娜去年就制订好的另一个计划。
在饭菜里下毒,数量减少至正常致死分量的百分之一。
一日三餐都来上那么一点儿,长期积累下来,维克多同样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更妙的是,尸体不会表现出中毒身亡的各种症状,看起来就像是患有某种慢性病,器官衰竭而亡。
如果不是因为杰尔森提到“尸人之井”,维蕾娜肯定会选择这样做。
同样的计划不能实施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