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李寻喝了一口浓缩,转过身来看著她。
范冰今天化的是淡妆,底妆轻薄,眉眼只做了基本修饰,比她平时在国內出活动时的浓妆造型收敛很多。
她显然是做过功课,知道欧洲时尚圈不喜欢过度修饰的脸,刻意调整了妆容策略。
她的团队確实专业。
但李寻看她的眼神和昨天一模一样,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因为刘亦妃?”范冰先说了出来。
李寻没接话。
“我查过她的行程,没有时装周行程,没有品牌活动,没有杂誌封面,她在国內连一本五大女刊的封面都没上过……”范冰的声音很稳,没有因为情绪而拔高音量。
“我2007年就来过康鹏街,那个时候刘亦妃还不知道香奈儿高定的大门朝哪边开。”
“我上了《时尚芭莎》封面,《vogue服饰与美容》內页,我连续三年参加时尚芭莎慈善夜,我在国內时尚圈的资源比她多十倍。”
“我的脸……”
她停了一下。
“我的脸,您应该看得出来,是为时尚圈生的。”
李寻靠在吧檯边,双臂交叠在胸前。
他没有否认这一点。
范冰的面部条件在华语娱乐圈里確实属於顶级。
她在时尚圈的上限,確实比大部分华语女演员高。
“你的脸適合时尚圈。”李寻说。
范冰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但我这个圈子不缺適合的脸。”
范冰张了张嘴,他这个圈子……
李寻的语气依然平淡。
“香奈儿每年收到来自全球的造型卡不下两万份,每一份都附著一张適合时尚圈的脸。
米兰、巴黎、伦敦、纽约,模特经纪公司每年推出来的新人里,长得比你更时尚圈的白人女孩至少有五百个,其中骨相条件和你持平的不会少於五十个。
但她们中的绝大多数连香奈儿的面试机会都拿不到,更不用说坐上高定发布会的前排。”
“所以。”范冰接过话。
“决定標准不是脸。”
“当然不是脸。”
李寻喝完咖啡从吧檯边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欧元纸幣压在杯子下面。
“你早就开始国內的个人工作室名义上独立,实际高度依赖华一的资源体系。
华一的电影项目、华一的综艺节目、华一的媒体关係。
你每年从华一拿到的资源置换,占你全年曝光量的多少,你自己应该清楚。”
范冰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太明白。”她说,“李先生是时尚设计师,为什么会关心国內经纪公司的资源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