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钦原,是你回来了吗?知秋?知夏?”
然而,厨房外面没有任何回音,脚步声,还在一点点靠近。
林婉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赵钦原出去购买新的雕刻用具了,知秋和知夏都出去了,都是说午饭不回来吃了的。
那……客厅里的脚步声是谁?
她把菜刀放下了,咽了口唾沫。
她擦了擦手,脚步极轻地走到厨房门口,屏住呼吸朝外探出头。
然而……
客厅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跡。
脚步声也停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好一会儿没动,后背贴著门框,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按理说,不可能是林婉听错。
但如果没有听错,那么短的时间,外面的人根本没时间躲藏起来。
她用惊魂未定的眸子看著眼前的客厅。
然后,她听到身后竟然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中午,雾隱街的雾薄得像一层纱。
唐家客厅里,唐薇的妈妈杨慧芬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一把没来得及择完的豆角,脸绷得紧紧的。
唐薇站在茶几前面,低著头,脚尖下意识踢著地板。
“你说你像什么话?”杨慧芬把豆角往茶几上一搁,声音拔高了一截,“高三了,离高考还有几个月了,你居然给我逃课?你班主任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来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唐薇的脚尖碾得更用力了,地板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我问你话呢!”杨慧芬拍了一下茶几,“你逃课干什么去了?去哪了?跟谁在一块?”
唐薇沉默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没跟谁。就在街边那个小游乐场坐了一会儿,餵猫。”
“餵猫?”杨慧芬的声音又高了,“你一个高三女学生,给我逃课出去餵猫?你脑子到底清醒不清醒!”
“我学不进去。”唐薇终於抬起头来,眼圈有些红,“妈,我在教室里坐一整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老师在上面讲,我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可声音进不到我脑子里。我待在那儿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杨慧芬张了张嘴,一肚子怒火在看见女儿眼里的红血丝后,又咽回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学不进去也得学,你想和你哥一样,本科线都没过?而且,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不安全!我问你,在外面碰见什么陌生人了没有?”
唐薇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陌生人倒是没有,但是碰见叶叔叔和岳阿姨了。岳阿姨还给了我一个电话,说她小叔子是大学建筑系的,让我学习上有不懂的可以找他问。”
客厅旁边的走廊里,唐薇的哥哥唐磊正好端著水杯走出来。
他目前临近毕业,听见“补课“两个字,他停下脚步,靠在走廊听了听。
“叶家三弟?”唐磊走出来,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说:“那个叶屿?我见过他几次,人挺靠谱的,正准备考研呢。妈,要不让薇薇去他家补补课试试?总比自己瞎学强。我只是个大专,他可是一本啊。”
杨慧芬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女儿低垂的脑袋,嘆了口气:“那回头我买点水果,去叶家问问人家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