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寧恤把目光收回来,迈快了步子。
又走了几步,他们二人,迎面碰上了一个拿著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菜篮子里面,装著几块超市的速冻肉、一条用塑胶袋裹著的鱼和一袋橙子。
看见寧恤和岳萤,中年妇女笑了一下,点点头打招呼:“岳萤,你们夫妇散步呢?”
岳萤鬆开了寧恤的胳膊,笑著应了一声:“婉姨,你买菜回来了?今天菜新鲜吗?”
“还行,鱼是早上刚到的。”中年妇女提了提菜篮子给他们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晚上我儿子从学校回来,我买了他爱吃的清江鱼,红烧给他做一顿。”
“哦,对,知夏今晚回来,”岳萤说:“他也马上要毕业实习了吧?”
“是啊,他现在也苦恼著呢。”婉姨说著,目光不经意地往街对面那栋房子瞟了一眼。
寧恤注意到,婉姨看了那栋房子一眼之后,脸上那个轻鬆的笑容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了,婉姨,”岳萤顺著她的目光也看过去,“您注意到对面那家新搬来的邻居没?昨天傍晚搬的。”
“注意到了。”婉姨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们老赵烧菜的时候,就看见那辆货车在那停著。空了那么久的房子,终於有人住了。可今天一整天……”
她顿了顿。
“一点动静都没有。窗帘全拉上了,院子里也没人。我本来想著,新邻居搬来嘛,邻里的,我是不是做点小菜送过去拜访一下,也算打个招呼。可我下午做了盘点心,端到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又绕到窗户那儿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没有。我把点心放在门口台阶上了,买完菜再去看,还在那儿,都没人动过。”
岳萤和寧恤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敲了很久吗?”寧恤问。
“敲了三四回,我又喊了两声『有人吗』。一点动静都没有。”婉姨……或者说赵钦原的妻子林婉,她摇了摇头,“你说这家人真怪啊?搬进去一整天,门都不开一下。要不是昨天亲眼看见货车来过,窗帘又都拉上了,我都以为这房子压根儿没卖出去。”
隨后,林婉又聊了几句別的,说晚上要早点做饭,孩子回来得好好张罗,然后她挎著菜篮子往自家方向走了。
岳萤跟她说“婉姨慢走”,目送她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
寧恤站在原地,看著婉姨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时间真快啊,眼看知夏都快大学毕业了。”
岳萤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接著,她挽著寧恤的胳膊,两个人拐进了自己家的巷子。
今天晚饭吃得比平时早。叶城和叶屿都在,四个人围著餐桌坐著,寧恤和叶屿討论起学校的事,叶屿说下周有个设计课作业要交,现在头疼得很。
吃完饭,寧恤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拿了件外套往外走。
“去哪?”岳萤抬头问。
叶城和叶屿也看过来。
寧恤现在的行为……是违背剧本的!
“我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
“那我陪……”
“不用了,我一个人吹吹风。”寧恤无视著轮迴券的扣减提示,走了初五。
他要去的地方,是雾隱街的物业办公室。他之前已经看过这一带的地图,並且牢记於心。
现阶段,绝不能完全按著剧本来,必须儘可能多地搜集情报。
物业办公室在街口的一排平房里,是一间几十平米的小屋。
寧恤推门进去的时候,保安老魏正在看手机,抬头看见是他,把手机放下了。
“小叶,这么晚了什么事?”
寧恤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高档烟,放在桌上推过去。
“老魏,辛苦你了,抽根烟。”
老魏看了一眼烟盒,没推辞,收进了抽屉里。
“老魏,”寧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今天下午两点半到三点那会儿,街口那个小游乐场附近,您这儿有监控吧?我有东西丟在那了,想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