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夏天被陆天行带上山,至今年冬天,陆无双已隨小龙女习武一年又七个月。
练武时日虽短,但她所习武功俱是顶配,又每晚睡寒玉床,短短一年半,她內力便已火候不浅,轻功、剑术亦是颇为可观。
据小龙女说,纵是练武五六年的全真派弟子,也已不是她的对手。
但陆无双从未自满。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武功,想要找李莫愁报仇,还差了太远。
还需继续勤修苦练,方有报仇之望。
呼!
疾劲的衣袂破风声响起。
陆无双脚尖一点木桩,猛地纵起丈许来高,娇小身子凌空疾旋,白衣翩飞间,木剑连环刺向四个不同方向,颯颯破空声中,这四方连刺的四剑,竟各自刺中一片雪花,將雪花震成粉末。
四剑刺完,她稳稳落回木桩,换了口气,正要继续练功,一阵掌声忽地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著黑衣,高大挺拔的青年,正在下方含笑看著自己。
看著那黑衣青年,陆无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欢呼一声:
“天行哥哥!”
把木剑一扔,自木桩之上飞身而下,羽毛般轻盈落地之后,脚尖又在地上轻轻一点,一掠两丈有余,竟是不由分说,扑进陆天行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脖子,树熊般掛在了他身上。
陆天行微微一怔,只当这是小女孩撒娇,也未多想,轻轻拍了拍她肩背,笑道:
“一別半年,小无双武功大有长进,个子也长高不少……咦,龙儿!”
一声“龙儿”叫出口,陆无双顿时嚇了一跳,赶紧从陆天行身上跳下来,后退两步,一脸心虚地左右顾盼,却並未看到小龙女的身影。
她回过味来,对著陆天行嘟了嘟嘴:
“天行哥哥你诈我!”
陆天行哈哈一笑:
“孙婆婆已经去叫你师父了,她隨时可能出现,若是见到你都这么大了,还掛在我身上撒娇,说不得就要罚你。我这可是在救你。”
陆无双嘟了嘟小嘴,嘀咕一句:
“罚就罚,我才不怕呢。”
话虽如此,却也不敢再往陆天行怀里钻了。
“天行哥哥,你们这半年都去了哪些地方呀?”
“先去了兴州,在兴庆府遗址呆了一阵,挖出了不少武功秘籍。之后又去了西域畏兀儿国,在那里与一个叫『金刚门』的门派打了一场,得了些好东西。再之后,我们又去了一趟崑崙山,寻得了一些珍稀药材……”
陆天行简要敘述一番此次行程,又笑著说道:
“此次最重要的收穫,一是在兴庆府遗址得到的一门步法,將来你学会之后,对付李莫愁便更多几分把握。其二便是在金刚门得到的一种疗伤圣药,纵是陈年骨折,亦可治癒。”
“陈年骨折,亦可治癒?”
陆无双一呆,说道:
“我的腿,也可以治么?”
她苦练古墓派轻功,虽已练到飞掠挪移之时,看不出腿脚有恙,可正常行走时,两脚还是高低不齐,一瘸一拐。
她年龄渐长,已懂得爱美,这般步態,却常令她暗藏自卑,深以为恨。
此时听到陆天行说,找到了一种可治癒陈年骨折的疗伤圣药,心怀期冀之余,又有些难以置信。
瞧著她那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模样,陆天行心中轻嘆,又含笑頷首:
“当然。你的腿,可以治好了。”
陆无双眨眨眼睛,泪水霎时夺眶而出。
天行哥哥救我出苦海,传我《九阴真经》,为了给我治腿,还不远万里奔赴西域,血战金刚门,夺取疗伤圣药……
朦朧泪光中。
面前陆天行的身影,渐渐变得好似山岳一般巍峨,悄然填满了小小少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