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蒙古当年攻破兴庆府之后,曾大肆搜掠,不仅王宫被搜刮一空,连豪门大户们埋藏的窖金,都被掘地三尺挖了出来,整座王都,可以说被刮成了一座空城。少许遗落的金银財货,也被这些年往来之人搜捡乾净……”
途中,张铁山以为陆天行是来寻找金银珍宝,便委婉述说过去之事,免得他一无所获发火迁怒。
陆天行摇摇头,笑道:
“我来兴庆府,可不是为了找什么金银財宝。张大当家且放心,无论能否找到我要找的东西,酬劳都不会少了你们。”
张铁山这才略微宽心。
到了已被夷为平地的西夏王宫遗址,陆天行带著一群人,似乎漫无目的地四处游逛,足足逛了小半天,忽然见到一片面积不小的凹陷区域。
见到那片並没有什么建筑残余的凹陷区域,陆天行沉吟一阵,询问张铁山等人:
“可有人知道,这里原先是什么地方?”
有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答道:
“这里原是西夏王宫的御花园。”
“御花园?很好!”
陆天行眼睛一亮,抬手一圈那片凹陷区域:
“就是此地,往下开挖,若遇平整石块,不要粉碎破坏,先给我过目。”
眾人大惑不解,不知他为何要看石块。
但既是僱主要求,他们也不好置喙,当即分发工具,准备开工。
陆天行则吩咐杨过去搭帐篷,准备就在这里扎营了——他有很大把握,李秋水留下的地宫,就在这片凹陷区域下边。
因为那座有著逍遥派武学的地宫,原是在御花园地下。
而十多年前,兴庆府在被蒙军破城前夕,曾经发生过一场大地震。
地宫若在地震当中坍塌,地面自然会出现沉陷。
此地既是曾经的御花园,又有大片沉陷,那么便很可能是那座地宫所在。
很快,眾人开始干活,工地里响起一片叮叮鐺鐺。
张铁山、索飞、宋小寧这三个当家正自吆喝监工时,忽然听到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沉闷嘭嘭声。
三人循声望去,就见陆天行正在踢著一块石头。
瞧那石头大小,怕不下百八十斤重,陆天行却像是踢皮球一般,脚尖一勾,那石头便拋飞而起,落下时他又抬脚一踢,石头又再次飞起。
就见他时而用脚背,时而用脚尖,时而用膝盖,时而用足弓,甚至偶尔还会用脚跟反踢,那块石头於嘭嘭踢击声中,爆出片片粉尘,不停拋起落下,始终不曾落地。
看到这一幕。
张铁山、索飞、宋小寧彼此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敬畏。
这等脚力,一脚踢到人头上,整颗脑袋只怕都要爆成碎片。
三人震撼嘆服之余,抬眼一看周围,见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正自目瞪口呆地看著陆天行踢石头。
张铁山乾咳一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陆先生是请你们来发呆的么?还不赶紧干活!”
眾人如梦初醒,再次抡起傢伙卖力干活。
这次连张铁山、索飞、宋小寧这三个当家,都亲自下场抡镐头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陆天行还真不是有意威慑。
他每晚只睡不到三个钟头,赶路时都要顺便练脚力、步法,已经养成了隨时练功的习惯。
这会儿他也自然不会干站著监工,看了一小会儿眾人干活,就找了块石头练腿。
结果叫张铁山等人对他愈加敬畏,干活更是用心卖力,这倒是意外之得了。
一百多號身体力壮,还多少会几手武功的精壮汉子齐心协力,其中还有懂得打井挖掘的专业人才,工程进度一时飞快,到天黑时,偌大一片凹陷区域,已经挖下去丈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