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陆天行看了杨过一眼,悠然道:
“你父亲抓机会的本事也非常不错。你郭伯伯武功够厉害吧?即使少年时,武功尚未大成,都能跟天下顶尖的人物之一,也就是你义父过招了。而你父亲,趁著你郭伯伯和你义父对掌时,背后一刀,直击要害,只差那么一点,就把你郭伯伯捅死了。厉害吧?”
杨过脚步一顿,脸庞唰一下变得煞白,额头冒出豆大冷汗。
陆天行继续说道:
“你父亲更厉害的是,明明杀了你义父的儿子,却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又和你义父联手,杀了你郭伯伯的五个师父,嫁祸给你郭伯母的父亲,还掘了你郭伯母母亲的坟墓……”
“师父!”
杨过如遭五雷轰顶,身子一晃,脸色惨白,眼含泪光地瞧著陆天行:
“这,这些都是真的?”
陆天行淡淡道:
“嫁祸之后,你郭伯伯一度与你郭伯母决裂。后来亏得你郭伯母聪明,当著你义父等人的面,揭穿了你父亲做过的所有事。
“你父亲想要杀人灭口,一掌打在你郭伯母身上,不曾想她身上穿著软蝟甲,那软蝟甲上还沾了你义父的蛇毒,你父亲就这么被蛇毒毒死了。”
“……”
杨过脚下一软,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般坐倒在地。
陆天行站在他身边,等了好一阵,这才用脚尖踢了踢他:
“我说的这些是否属实,你將来可自己找人求证。你郭伯伯夫妇,你郭伯伯的师父柯镇恶等,都清楚事情原委。重阳宫里关押的几个你父亲手下的门客,更曾亲眼见证此事。你义父什么时候不疯了,应该也能想起来。
“不过,你父亲纵然千错万错,与你又有什么关係?你还未曾出生,你父亲就没了,你郭伯伯都不计较,依然视你为亲侄,你在这儿沮丧什么?”
杨过仰起脸,苍白脸庞上满是泪痕:
“弟子原以为,我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还以为,是郭伯伯跟郭伯母害死了他……”
陆天行淡淡道:
“你父亲是自取灭亡,没人杀他。就连你义父,也只是冷眼看著他被毒死,並不曾动他一下。你没有仇人,当然你父亲做过的事情,也不能算到你头上。
“现在,跟著我好好练武,以后练成本领,做些大事,谁也不会因为你父亲就瞧不起你。甚至还能捎带挽救一下你父亲的名声。將来有老人提起你父杨康,多少会说一句,虽然本人不成器,但至少有个好儿子。”
杨过本来心里一片空虚,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力气,此时听了这番话,心里又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抽了抽鼻子,抹一把眼泪,两手按著膝盖用力站起,对著陆天行躬身一礼:
“弟子会努力练功的!”
“孺子可教。”
陆天行满意頷首,把斧头塞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从今天开始,劈柴砍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別小看劈柴砍树,这也是一种修行,你师父我啊,就是从劈柴砍树开始,练成这一身好武功的。”
杨过紧握斧头,重重点头: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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