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一行衝击活死人墓时,全真教见过陆天行的,只有丘处机。
事后丘处机以为他已死去,只跟马鈺、王处一等几个同辈感慨了一番此事,其下弟子自然不知道活死人墓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我才不是你徒弟!你半招武功都没教过我,有何资格做我师父?”
杨过大声反驳著,连滚带爬溜回陆天行身边,臊眉耷眼地说道:
“师父,弟子方才一时大意,失手了……”
他虽有“铁布衫”护体,但铁布衫很难练到脸上,赵志敬拳脚又重,因此又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陆天行瞧见他一脸惨相还在嘴硬,不禁笑道:
“那上去再战一场?这次认真点,別大意。”
杨过一呆:
“啊?”
杨过年少气傲,又亲眼见过全真教群道在郭靖手下一败涂地,还被霍都等人打得狼狈不堪,全靠他郭伯伯解围,因此一直没將全真教的武功放在眼里。
哪怕曾被赵志敬、鹿清篤暴打,他也只是觉著那是因为自己不懂武功,而不是全真教武功厉害。
在练了陆天行教的“铁布衫”之后,挨打渐渐不疼了,他心里便更没將全真教武功当一回事。
等到练了其它武功,有了打斗的本事之后,他甚至开始以“隱藏高手”自居,心態那是相当高傲,都有点飘了。
直到方才,本打算大显身手,好生教训赵志敬一顿,结果只一个照面,就被赵志敬一拳摞倒,隨意暴打,他方才知道,被郭伯伯隨意吊打的赵志敬,原来也是可以隨意吊打他杨过的!
这顿暴打,总算叫杨过清醒了过来,真正认识到了彼此武功差距。
另一边。
听到杨过居然叫那个陌生男子“师父”,赵志敬先是大怒,继而心中暗喜——他可是真的想要活活打死杨过,在杨过上山的第一天,赵志敬就想打死他了。
那一天,郭靖带杨过上山,大破他赵志敬主持的北斗大阵,害他被丘处机责骂,他心里记恨郭靖叫他在长辈与同门面前丟脸,却又不敢报復郭靖,便將怒火迁到了杨过身上,在郭靖和丘处机相继离开后,第一时间就找个小小藉口,將杨过毒打了一顿。
倘若不是顾忌丘处机以及忌惮郭靖,他早就以“师父”的身份,治杨过一个忤逆之罪,將他活活打死了。
而今天,杨过居然当著他这个“师父”的面,拒不承认他是“师父”,还管外人叫“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欺师灭祖啊!
武林规矩,欺师灭祖乃是人人喊打,皆言当诛的大罪!
以此大罪诛杀杨过,就算是郭靖和丘师伯,也挑不出他赵志敬半点错处!
赵志敬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脸激愤,指著杨过喝道:
“逆徒,你叫此人什么?”
杨过刚待开口,陆天行就一把將他拉到身后,笑道:
“好了,赵道长何必如此偽饰?我看你都快憋不住了,想笑就笑出来吧。”
“……”
杨过奇怪地看著师父,不解问道:
“姓赵的为何想笑?”
陆天行含笑说道:
“因为你已拜入全真教,还拜过赵志敬为师,现在却管我叫师父,还不承认他是你师父,这在武林之中,就是叛逆师门、欺师灭祖的死罪。赵志敬终於有了正大光明的藉口,可以活活打死你,当然高兴地想要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