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雪白皓腕,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攥住。
她先前八分精力都放在小龙女和孙婆婆身上,隨时关注著她俩应对完“冰魄银针”后的动向,只留两分关注在陆天行身上,本料这男子命在旦夕,断无可能避开她抓摄,可万没想到,对方虽未闪开,却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五指劲力还大得出奇,李莫愁本能一挣,竟未能挣脱!
她本想爆发內力,可又担心內力一吐,直接震散他最后一口气,令他当场暴毙,只能低声喝问:
“你做甚?”
这个问题问得好!
那你要抓我当人质,我反抗一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你一个抓人质的绑匪,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
陆天行也是无语。
他没学过制伏人的手段,主要是没有內力,点不了穴,便牢牢攥著李莫愁手腕,对小龙女说道:
“抓到她了,拿绳子来!要粗的,捆大牲口的……”
李莫愁这下真的惊到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你个姓陆的,我师妹对你爱搭不理,你命在旦夕她都不曾流露半点哀切,而我为你抱打不平,责问师妹,现在你居然要用最后一口气,帮她对付我?
还要用捆大牲口的粗绳子捆我?
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如此偏爱小龙女!
破祖师誓言,也该有个限度吧?
李莫愁嫉恨欲狂,对陆天行也满是怨念,见小龙女飞身而来,再顾不得“怜惜”陆天行,拂尘一挥,猛扫向那抓著她手腕的手掌。
她比小龙女大了十二岁,武学天赋亦是上佳,虽未得玉女心经真传,但林朝英创玉女心经之前用的武功,她也是学了的,並且也睡过多年寒玉床,功力比起如今的小龙女自然更加深厚。
此时虽未痛下杀手,可这一拂尘也是不轻,那看似纤细柔软的拂尘丝线扫过陆天行手背之时,內力一吐,顿將他震得五指鬆脱,不由自主撒手后退。
之后不待陆天行再来抓她,李莫愁转身就走,轻功不比小龙女稍逊。
飞掠出数丈之后,她又回过头,深深看了陆天行一眼,像是要將他模样记进心里——虽他脸上染满鲜血,但大致轮廓,眉眼五官还是能记住的。
然后就在她怀著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复杂心情,行將回过头时,就见那男人满脸笑容地朝她挥了挥手,热情说道:
“李师姐,有缘再会啊!”
李莫愁一个踉蹌,险些被一条藤蔓绊倒,心里又是羞恼,又是古怪:
这傢伙不是要死了么?
挥手时他胸口上那从背后穿过来的断剑茬子还在晃悠呢!
说话怎么还能这么中气十足?
还笑成那个样子……
怀著满满的疑惑古怪,李莫愁稳住身形,飞掠出树林,溜之大吉。
小龙女只象徵性地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正要真正关心陆天行两句,就见陆天行往小木屋方向飞奔而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仔细一听,似是在念一种內功心法……
嗯,给李莫愁耽搁这么一阵,陆天行得抓紧时间,赶在记忆淡化之前,抄录下九阴真经了!
李莫愁走小路一口气飞跑到山下,忽然一怔:
“不对呀,我为何要跑?”
她几次强闯活死人墓失败,只是被她不知道的机关所阻。
论真功夫,小龙女哪怕有孙婆婆帮忙,也不是她的对手,放玉蜂也对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