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生病了吧?
小龙女心中隱隱有些异样,来到虚掩的木屋门前,推门进去,却见屋中床榻整理地整整齐齐,榻上也並无人影。
去哪儿了?
小龙女微微皱眉,转身出门。
这时孙婆婆挎著个小竹篮路过,见小龙女站在木屋门前,笑著说道:
“姑娘,先生天没亮就下山了。”
“下山?”
小龙女心中突地一跳,面上却依然冷冷清清,问道:
“他下山作甚?”
孙婆婆笑道:
“先生练武,衣裳鞋子磨损太快,说是不好意思总让老婆子帮他採买新衣,便自己下山採买去了。”
听孙婆婆这么一说,小龙女心绪顿时平復下来,微一頷首,轻轻哦了一声,也未再多问,回古墓练功去了。
瞧著自家姑娘冷冷清清的背影,孙婆婆眼中浮出一抹笑意。
虽小龙女方才一直面不改色,可孙婆婆一手將她带大,对她了解极深,哪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都瞒不过孙婆婆的眼睛。
方才听说陆天行下山时,小龙女眉头、眼神皆有微妙变化,分明就是在紧张,说不得就在担心他不辞而別。
对孙婆婆来说,这变化就是好事。
她可不想一手带大的姑娘,真箇变成没有一丝人气的冰雕,孤独终老在这古墓之中。
……
一晃又过去八天。
清晨时分,小龙女再次去往林中木屋。
尚在林间时,就远远听到一声声熟悉的破空爆鸣,小龙女原本略有几分快疾的步伐,霎时变得平缓从容。
她步履轻盈,不疾不徐,穿过松林,来到林间空地,静静看著正在木屋前挥汗如雨,劈拳挥爪的陆天行,这些天来始终存著些许起伏的心绪,终於彻底安寧下来。
陆天行游走在木桩丛中,双手招式不停变化,大伏魔拳、九阴神爪、伐木拳法、太祖长拳……
各种武功夹杂施展,只要劲力能够保持连贯流畅,且易於衔接连招,那么他就不会拘泥於既定的招式套路。
而无论哪种武功,但凡成体系的外功,都会有配套的走位步法——实战总不能站桩打不是?
所以就连“伐木斧法”,都在小龙女、孙婆婆帮助下,演化出了一套走位步法。
陆天行虽无內力,但他修炼“易筋锻骨篇”已有四个多月,即便练出的“元气”多用来淬炼双手,可腿脚筋骨劲力,也在易筋锻骨之下爆发增长,纯以肌肉筋骨爆发力走位,移动速度倒也一点不慢。
也就是没有內力抵消惯性,走位时无法像小龙女那样好似没有重量一般轻盈飘逸,且疾速挪移之中陡转急停时,脚踝、膝盖承受的衝击极大,容易积累暗伤,乃至扭伤膝盖脚踝。
但这也无所谓。
反正他不怕受伤。
再说將来可以自如引导“元气”了,也可用元气专项强化踝、膝关节,把踝膝关节也淬炼得如铁似钢。
在木桩丛中全神贯注练了一阵,他忽然双腿微曲,脚掌发力,纵身一跃。
脚下草皮凹陷,泥土迸飞之际,他身形儼然跃起两米来高,落到一根木桩顶上,又在那上百根高矮不一的木桩顶上踏桩游走。
他没有內力,练不了小龙女那种飞来飞去,轻盈飘逸的轻功。
也没法儿像黄药师等顶尖轻功高手一样,稳稳站在筷子般纤细的树枝上。
但此刻他踏桩疾走,也是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能稳稳踏中木桩,急停陡转乃至背身退步时,都不会一脚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