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看守所里有內鬼?”
“一个刚被拘留六小时的人,如果没有外部指令,不会这么快做出自杀的决定。”陈阳的语气篤定。“他一定是收到了某种信號,让他觉得只有死才能保住自己在乎的东西。”
“比如?”
“比如家人。”
韩亮沉默了五秒。
“我查。”
电话掛了。
陈阳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九阳神功的內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任脉上行,在膻中穴匯聚后分散到四肢百骸。
他需要冷静。
天蝎的手段比他预想的更加縝密。
从派人投毒栽赃,到安排赵文博做偽证,再到提前在赵文博身上埋下“自杀工具”,整个计划环环相扣。
即便投毒栽赃失败了,赵文博被抓了,他们依然有后手。
让赵文博“畏罪自杀”,用一句遗言把案子钉死,所有线索到此为止。
陈阳睁开眼睛,目光冰冷。
这不是一个临时拼凑的计划。
天蝎在省城的布局,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凌晨两点,韩亮又来了电话。
“赵文博救回来了,但还在icu,暂时没法问话。”
“好消息。”
“还有一个消息。”韩亮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查了看守所的探视记录和通话记录,没有任何异常。但是……”
“但是?”
“值班的一个协警说,晚上八点左右有人送了一份盒饭进去,说是赵文博家属送的。”
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文博的家属在省城?”
“他老婆和孩子都在外地,省城没有直系亲属。”
“那盒饭谁送的?”
“监控拍到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把盒饭交给了门口的协警就走了,没进去。”
“盒饭里有没有夹带东西?”
“盒饭本身没问题,但盒饭下面压了一张纸条。”韩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老婆孩子在我们手里,想让他们活命就照做。”
陈阳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果然。
天蝎用赵文博的家人做要挟,逼他自杀灭口。